苏皇后给皇上倒了一碗,“您尝尝。”
皇上端起来,看了一眼。
酒液清澈透明,跟水一样。
“这酒能喝?”
“能。臣妾白天尝了一口,烈,但香。”
皇上抿了一口,脸一下子红了。
“好烈的酒!”他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多,喉咙像着了火。
“边关还有一个铁匠,会做香水、会酿酒、还会写诗。”苏皇后说。
“铁匠?写诗?”
皇上皱了皱眉,“一个铁匠,写什么诗?”
“皇上您听。”
苏皇后念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皇上愣住了。
他把酒碗放下,念了一遍这首诗。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他叹了口气,“写得好。写出了边关将士的艰辛。”
“这诗就是那个铁匠写的。”
苏皇后说,“他叫林铁,是萧郡主手下的军匠营统领。”
皇上的脸色变了。
“林铁?就是那个遭刺杀的林铁?”
“皇上也知道他?”
“知道。”
皇上的脸色沉下来,“三皇子和五皇子的人干的。”
苏皇后心里一惊,但脸上没露出来。
“皇上,您怎么知道?”
“朕怎么不知道?”
皇上冷笑了一声,“朕还没死,他们就急着争位子了。”
苏皇后不敢接话。
皇上又喝了一口酒。
“萧清雪这个丫头,不简单。朕把她从边关召回来,以为边关会乱。没想到冒出来一个林铁,把边关治理得井井有条。”
“皇上,这是好事啊。边关稳了,朝廷就少了一个麻烦。”
“好事?”
皇上看着她,
“萧清雪手里有五万兵,还有火器。那个林铁,能造兵器、能造火铳、能造火炮。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苏皇后沉默了。
“朕不是怕萧清雪造反。”
皇上说,
“朕是怕她被人利用。三皇子、五皇子,都在盯着她。谁拉拢了她,谁就多了一份筹码。”
“皇上,萧郡主不是那种人。她忠心耿耿,不会跟皇子们搅在一起。”
“朕知道。”皇上叹了口气,“但朕不能赌。赌输了,江山就没了。”
苏皇后看着皇上,心里突然有点酸。
这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看起来威风,其实满肚子苦水。
“皇上,那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皇上苦笑,“朕也不知道。朕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几个皇子又各怀鬼胎。这时候动萧清雪,边关必乱。边关一乱,草原人就会打进来。草原人打进来,江山就真没了。”
“所以皇上只能忍着?”
“忍着。”
皇上端起酒碗,一口闷了,“忍着,等朕把身子养好了,再收拾他们。”
苏皇后没再说什么。
她给皇上又倒了一碗酒。
“皇上,萧郡主在边关不容易。施粥、养兵、造兵器,哪样都要钱。您能不能调拨一些银两过去?”
皇上看了她一眼。
“你替她说话?”
“臣妾不是替她说话。”
苏皇后说,“臣妾是替皇上着想。边关稳了,皇上才能安心养病。边关不稳,皇上连觉都睡不好。”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
“行。调拨五万两银子给边关。先撑一阵子。等朕身子好了,再议。”
“皇上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