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
陈文杰眼睛亮了，“林统领，这东西怎么卖？”
“还没定。先做出来再说。”
“那……能不能让我陈家做？”
林铁看着他。“你想做？”
“想！”
陈文杰点头如捣蒜，
“林统领，您开个价。陈家出钱，出人，出力。只要您肯把肥皂的方子给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林铁没急着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
雪已经化干净了，地上露出黑褐色的泥土。春天快到了，正是干活的好时候。
“肥皂的主要原料是油脂和纯碱。油脂你们家有，食用油就行。纯碱我来解决。”
林铁转过身，
“你们家负责提供油脂和生产场地，我负责提供技术和纯碱。利润五五分。”
陈文杰愣了一下。
“五五分？林统领，您这是……”
“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我找崔家。”
“愿意！愿意！”
陈文杰赶紧答应，“林统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行。你回去准备场地和工具。三天后开工。”
“明白！”
陈文杰走了之后，林铁坐在营帐里，拿出一张纸，开始画纯碱的生产流程。
纯碱是批量生产肥皂的关键。
没有纯碱，肥皂就没法批量生产。而纯碱的原料是石灰石和草木灰，边关这两样东西都不缺。
林铁画得很仔细。煅烧、浸取、结晶、提纯，每一道工序都标得清清楚楚。
画完之后，他叫来光头猛。
“光头猛，你带几个人，按照这个流程做纯碱。”
光头猛接过图纸，看了一遍。“大师，这是什么东西？”
“纯碱。做肥皂用的。”
“肥皂？就是柳夫人卖的那种？”
“对。一块肥皂在京城能卖一两银子。成本不到十文。”
光头猛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倍的利润？”
“对。所以这事要保密。纯碱的制作方法，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明白！”
光头猛带着几个人去了器械司，按照图纸开始做纯碱。
三天后，陈文杰那边也准备好了。
他在陈家铺子后面腾出一间大房子，买了十口大锅，雇了二十个工人，就等着林铁过去。
林铁带着光头猛和几桶纯碱，去了陈家的作坊。
陈文杰站在门口迎接，满脸笑容。
“林统领，您看看，这地方行不行？”
林铁走进去看了看。房子很大，通风也好，十口大锅整整齐齐码在灶台上，旁边堆满了油脂。
“行。开工。”
林铁让工人们把油脂倒进锅里，加热。
油脂融化之后，加入纯碱，不停搅拌。锅里的液体慢慢变稠，颜色从深黄变成浅黄，最后变成乳白色。
“加盐。”
光头猛把盐倒进锅里，搅拌。
液体开始分层，上面浮着一层黄白色的膏状物。
“这就是肥皂。”
林铁说，“把上面这层捞出来，倒进模具里，冷却之后切块。”
工人们按照他的吩咐，把肥皂膏捞出来，倒进木制的模具里。
等了一个时辰，肥皂凝固了，切成一块一块的。
陈文杰拿起一块，洗了洗手，眼睛亮了。
“林统领，这东西真好用！比胰子强一百倍！”
“好用就行。”
林铁说，“第一批先做一千块，送到京州去卖。”
“明白！”
陈文杰忙活去了。
林铁站在作坊门口，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人，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肥皂只是开始，后面还有纯碱、玻璃、纸张，一样一样来。
边关的工业基础，要靠这些一点一点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