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了粮食,就不会来劫掠。咱们有了荤油,就能做肥皂。双赢。”
陈文杰点了点头。
“行。我去谈。”
“还有一件事。”
林铁看着他,“你别直接出面。你放风出去,让沧州的行商去跟呼延陀部交易。你陈家负责收购荤油就行。”
陈文杰明白了。
“林统领,您这是怕朝廷追究?”
“不是怕。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铁说,“边关的事,我说了算。但能少惹麻烦,就少惹麻烦。”
“明白。”
陈文杰走了之后,林铁坐在营帐里,等着消息。
七天后,陈文杰来了。
他带了一辆马车,车上装满了大桶,桶里是黄白色的荤油,散发着浓烈的油脂味。
“林统领,成了。”
陈文杰擦着汗,
“第一批荤油,五千斤。一斤换一斤粮食,粮食已经送到仓库了。”
林铁走到马车前,打开一个桶,看了看。
荤油还算干净,杂质不多,能用。
“不错。肥皂的事,你陈家还做不做?”
“做!”
陈文杰点头如捣蒜,“林统领,您说怎么干?”
“你出场地、出人、出荤油。我出纯碱、出技术。利润五五分。”
“行!”
林铁带着陈文杰去了工坊区。
工坊区在沱江下游,离城十里地。
九百五十个奴隶干了七天,已经建起了二十间红砖厂房。
厂房又高又大,墙砌得整整齐齐,屋顶铺着青瓦,远远看去像一座小城。
陈文杰看着那些厂房,眼睛都直了。
“林统领,这才七天,就建了这么多?”
“人多。九百五十个人一起干,不快才怪。”
林铁走进一间厂房,里面已经架好了十口大锅。
锅是铁铸的,每口能装五百斤油。灶台用红砖砌的,烟道通向墙外。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肥皂坊。”
林铁说,“你派人来干活,我派人来技术指导。”
“明白!”
第一批肥皂的生产,林铁亲自盯着。
工人们把荤油倒进大锅,烧火加热。
油温升到一百度左右,荤油融化成金黄色的液体。
林铁让工人把纯碱倒进去,用长木棒不停搅拌。
锅里的液体开始翻滚,颜色从金黄变成乳白,表面浮起一层泡沫。
“加盐。”
工人把盐倒进锅里,搅拌。
液体开始分层,上面浮着一层厚厚的膏状物。
“这就是皂基。”
林铁说,“把上面这层捞出来。”
工人们用长柄勺把皂基捞出来,倒进木制的模具里。
模具是方形的,一尺见方,内壁刷了一层油,防止粘连。
林铁拿起一瓶茉莉香精,倒进皂基里,搅拌均匀。
香精是香水坊那边送来的,用茉莉花提炼的,香味淡雅。
“盖上布,等它冷却。”
等了一个时辰,皂基凝固了。
林铁让人把模具翻过来,倒出一整块肥皂。
肥皂是乳白色的,表面光滑,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切块。”
工人用刀把大块的肥皂切成小块,每块约二两重。
切口平整,质地细腻。
林铁拿起一块,洗了洗手。
泡沫丰富,手感滑腻,洗完之后皮肤不干不紧,还带着一股香味。
“成了。”
林铁把肥皂递给陈文杰,“你试试。”
陈文杰接过来,洗了洗手,眼睛亮了。
“林统领,这东西真好用!比胰子强一百倍!”
“好用就行。第一批先做一千块,送到京州去卖。”
“明白!”
陈文杰忙活去了。
林铁站在肥皂坊门口,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人,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肥皂只是开始,后面还有香皂、药皂、洗发膏,一样一样来。
边关的化工产业,要靠这些一点一点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