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吓了一跳,脸色也变得阴狠起来。
“草,你小子既然找死,老子便成全你!”
赵老四拔出腰间的长刀,眼中露出了冰冷的凶光。
被长刀指着,杨剑额角冒着冷汗,只觉得手脚一片冰凉!
赵老四练过几年武,杀过人,见过血,手上还有刀,一身的煞气,可不是他现在能对付的。
生死危机下,杨剑忽然扯开嗓子,哈哈大笑道:“赵老四,你可知我是谁?”
“不就是杨家的病秧子,也敢糊弄老子?!”
赵老四不屑的嗤笑一声,举着长刀朝着杨剑逼去!
“既然知道我是病秧子,肺痨鬼,你不怕死的话,就拿刀往老子的脖子上砍!”
“看老子溅不溅你一身血!”
杨剑脸色狰狞,伸着脖子嘶吼道!
“肺痨?!”
赵老四一愣,脚步随即一顿。
“怎么,你不信?咳咳!”
见对方惊疑不定,杨剑剧烈的咳嗽着,朝着面前吐着口水。
“卧槽!”
赵老四惊呼一声,铁青着脸,赶忙捂着口鼻向后退去。
那速度,恨不得多长一双腿,深怕慢一步就会被传染。
他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你不是要钱吗?过来拿啊?!”
杨剑大步向前,不知生死为何物。
竟然反客为主,追着铁纱帮的人跑。
他逃,他追。
一帮人围着门前的柳树,转了好几圈。
“你……别过来!”
赵老四脸色惊恐,缩在几位小弟身后,扯着嗓子吼道。
这年头,得了肺痨可就只能等死!
他可不想为了一个病秧子,把自己的命也给送去!
“不过来怎么给你例钱?”
杨剑冷笑一声,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着。
赵老四脸都吓白了,咬着牙拔腿就跑:“滚开!这钱老子今天不收了,等你两天,记住,就两天!”
“凑不齐,拿你小子的头见!还有那小娘皮,等赖老大吃完,就送去勾栏里卖身还债!”
他抛下狠话,拎着长刀灰溜溜的跑去找赤脚大夫检查。
这要是被传染肺痨,他绝对要把杨剑剁碎了喂狗!
“呼,赌对了!”
杨剑嗓子发干,额角直冒冷汗。
他没有肺痨,纯粹是唬赵老四的。
还好赌对了,要不然就成了那泼皮的刀下亡魂。
回过头,对上了一双噙满水雾的美眸,他挤出笑,安抚道:“没事了。”
“二郎……”
林慧娘美眸哭红,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担心与自责,扑在了杨剑的怀中。
“咳咳!”
杨剑一个踉跄,怀中的轻软跌宕。
林慧娘一个劲的哭,泪水打湿了胸间的粗布。
她抬起头,脸颊浮红,只觉得眼中病白的脸庞,既熟悉又陌生。
杨剑临危不乱,生死不惧,还冒着风寒。
三言两语就把铁纱帮的恶徒吓跑,这还是那个卧床不起的病秧子?!
他弱不禁风,却铁骨铮铮!
太有男人味了!
恍惚间,亡夫的映像与怀中依靠的身影渐渐重叠。
今天要不是有杨剑在,她已经被赵老四抓走,沦为瓦舍里供人取乐的娼妓!
每每想起,林慧娘便后怕不已,哭红的泪眼满是依赖:“二郎,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二两银子,别说两天,就是两个月也凑不够。
后天一到,铁砂帮的人,不会放过他们的!
林慧娘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收拾东西,带着杨剑去投奔城里经商的娘家。
杨剑正要说什么安抚,肚子却咕咚一响。
他不由得轻笑着,搂住了那纤细的柳腰,道了一声:“慧娘,肚子饿了,先喝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