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冥渊伸出手想要碰触她,却又在即将碰到她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时退缩了,想碰又不敢碰。
像他这种对自己的师尊怀着这般不可言说,大逆不道的想法的人,有时候连触碰她都觉得是一种亵渎。
他的师尊就像是耀眼的太阳,而他只是一个躲藏在深渊里的疯子。
久久见不到阳光的人看见太阳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要碰触,甚至霸道地想要藏起太阳,自己一个人独占。
但是却又真实地因为自己满身的黑暗和污秽而自卑地不敢触碰如此美好的人。
慕千歌却没有迟疑地用芊芊玉手捧起眼前的人的脸,樱唇凑近他的耳边,低低地喊着,“夫君。”
闻言,殷冥渊的瞳孔猛缩,耳边什么也听不到了,就剩下“夫君”两个字不停地在脑海里回响。
慕千歌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殷冥渊的脖颈间,耳朵上,极为亲昵地抱着他的腰腹,殷冥渊的身体一阵战栗酥麻,耳根子爆红,就连锁骨都泛着红,眼尾因为极力的克制而憋红了,眸中还隐隐约约的带着几分水雾,他的呼吸粗重起来,面色一改之前的冷淡,面上是情动的克制和隐忍。
他额角的青筋暴起,手死死地抓住大红的被角,被子因他大力地攥着而皱成一团,留下深深的褶皱。
他呼吸粗重而急促地推开慕千歌,拉开了一点距离,不敢再看她一眼,抬手就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力气之大,脸立马红了一片,甚至有些肿。
但是原本迷乱的眼神却清醒了几分,殷冥渊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她一眼,他在心里不断对自己重复说着一句话。
假的,都是假的……
殷冥渊此时对自己的厌弃达到了顶点,他怎么可以!
连他自己也不配如此肖想她,他不配,他不配的……
这种可耻下流的想法,是对慕千歌的一种亵渎,他可真是恶心啊!
殷冥渊眼眶红红的,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对慕千歌那病态的爱慕和占有欲,以前没有戳破的时候他还能骗骗自己,现在他连接着欺骗自己都做不到。
他喜欢自己的师尊,从前世就开始了。
慕千歌讶然地看着殷冥渊,她不解,疑惑,恼怒,眼睛里还带着几分心疼,气呼呼道:“你这是干什么?”
殷冥渊无言地看着“慕千歌”,他知道这不过是他的幻想,源于内心深处的渴望。
他的手指死死地掐着,哪怕指尖插进肉里,流出鲜血也不为所动。
假的就是假的,也许这辈子他都无法言明他的爱意,但是他还是想要试一试。
他承认他就是个偏执的疯子,老想着以下犯上。
但是只要勇于尝试,未必不能引得某个榆木疙瘩动凡心,烈女怕郎缠。
虚假的幻境不会勾得他沉沦,只会让他更加迫切地想要拥抱真实的太阳入怀。
哪怕最后只能以师徒的名义陪在她身边,他也甘之如饴。
此刻,他的念头通达,原本的幻境开始坍塌崩裂。
迷幻阵破了。
水镜外面的慕千歌则是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他勘破执念了。
就是不知道他在幻境里看见什么了,竟然还打自己一巴掌,这眼睛都红了,幻境里的莫不是他被人欺凌的场景?
越想慕千歌越觉得可能,最初他就是在那里冷笑,后来又僵住了,怕不是就是在幻境里看见那些欺负他的人给吓的,毕竟他现在就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想到这个可能,慕千歌的心揪了一下,有些可怜殷冥渊。
估计以前被欺负的老惨了,看这眼眶红红的样子,遭老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