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良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是我让人贴的,林默非法行医,镇政府有责任提醒市民,这是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
沈若溪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林默治好了那么多人的病,全县十大名医的证书是县里发的,省卫生局的批复是省里下的,你说他是非法行医?你这是公报私仇!”
“放肆!”
沈国良一拍桌子站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是你爸!”
“你还知道你是我爸?”
沈若溪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是我爸,你就该为我好,可你做的这些事哪一件是为我好?你扣他的证书,贴他的告示,让人去他的诊所罚款,你这是要把一个好人往死里整!”
沈国良的脸色铁青,指着沈若溪的鼻子说。
“我告诉你,我做这些不全是因为你,林默这个人目无领导,藐视镇政府,我要是不治治他,以后柳溪镇谁还把我这个镇长放在眼里?”
“所以你就拿他开刀,因为他治好了我的脚?因为他救了你女儿的命?”
沈若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当副镇长的时候对老百姓客客气气,从来不会用权力压人,为什么一当上镇长就变了?”
沈国良被女儿的话刺痛了,他说。
“若溪,你不懂,当官不是当老好人,该硬的时候就得硬,林默这个人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就得让他知道,柳溪镇是谁说了算。”
“那你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好了。”
沈若溪擦了擦眼泪,转身去拉行李箱。
沈国良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是继续这样整林默,那你就当没我这个女儿。”
沈若溪拉开门回头看了沈国良一眼。
“爸,我最后叫你一声爸,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是在为谁好。”
说完,她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办公室。
沈国良站在办公桌后面发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沈若溪走出镇政府大楼,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家是不能回了,她刚才说了那样的话,回去也是吵架。
她直接搭了个小三轮去了青石村,把事情都告诉了苏青梅,就在林默家里住了下来。
沈若溪忽然从外面进来,扑进林默怀里哭了,林默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
“这里就是你的家,有我在你永远有家。”
沈若溪哭得更厉害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青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情也很复杂,这时候她不是吃醋而是心疼。
过了一会,沈若溪去院子里洗了脸,回来的时候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三个人坐在桌前谁都没有说话。
苏青梅给沈若溪夹了一筷子菜说。
“若溪,你这次回来,学校那边怎么办?”
沈若溪低着头扒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