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像一把刀子一样扎进牛宝最敏感的自尊心上。
“MSI的版本补丁马上就要更新了。我有预感,船长和盲僧上单会成为绝对的T0。那些英雄我玩得再好,也只是靠偷鸡,而你,是那些操作型英雄的本尊。你要是现在回韩国,所有人都会说,Nuguri在LPL当了缩头乌龟,被一个替补打跑了。”
林凡从兜里摸出那枚还带着体温的FMVP奖牌,随手扔在了牛宝那堆没拆封的零食上。
“奖牌先放你这抵押。”
林凡转身走向门口,“MSI的那个,我要金色的。如果最后拿不到,我会当着全网的面告诉大家,是因为FPX的首发上单是个只会躲在寝室里买机票的懦夫。”
走到门口,林凡停了一下,没回头。
“机票退了。行李箱别关,如果你明天想通了,里面得留个地方装冰岛买的纪念品。”
“砰。”
房门被轻轻关上。
走廊里的感应灯再次亮起,林凡感觉到背后那个房间里的拉链撕扯声停了。
他没回头,后背靠在冰冷的墙上,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牛宝性格里的骄傲。
这种“我需要你来帮我兜底”的职业危机感,远比“你是最棒的”这种空洞的鸡汤,更能留住一个操作型天才的胜负欲。
而且他没撒谎。
他的“听劝系统”虽然变态,但系统的任务是随机的。如果网友让他选个提莫打Khan,他可能真会选,那时候如果FPX没有牛宝这个稳定的大核做轮换,队伍的战术容错率就是零。
“搞定一个。”
林凡捏了捏眉心。
但当他路过一楼的训练室时,眉头再次深深地锁了起来。
凌晨两点半。
训练室的灯大亮着。
林凡拉开玻璃门,只听到机械键盘“啪啪”的敲击声。
Dob的屏幕上播放着今天总决赛第一局的回放,画面停留在小天被抢龙的那一帧。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里的圆珠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划拉着路线。
相隔不到一米的小天,电脑屏幕是一片灰白。
他在打韩服Rank(排位)。
盲僧。
战绩1-6-2。
屏幕亮起,小天复活,买出真眼,机械地操控着盲僧走向野区。
然后,在争夺河蟹的时候,惩戒按早了零点五秒,河蟹被对面的韩国打野收走。盲僧随之被围殴致死。
屏幕再次灰掉。
小天的肩膀塌了下来,右手离开鼠标,死死捏住自己的左手手腕,脸色惨白。
他在惩罚自己。用这种自虐式的连败,去反复体验拼惩戒失败的痛苦。
两人中间,放着那盒早已凉透的海鲜披萨。包装盒上的油脂凝固成白色的硬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