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娃拍拍于玉晚的后背温柔抚慰:
“晚晚,你都二十多岁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爱哭鼻子。
晚晚,我们这辈子的行程已经到了终点,我们都要下车了。
可晚晚,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我们知道这样对你来说很残忍,留你一人在世上,你会无助害怕,可晚晚,你要听话,要变勇敢。
你要,带着我们所有人的祝福与希望,勇敢地走下去。
晚晚,你就是我们在阳界的牵挂,是我们来人间一回,唯一的亲人。
我们走了,你得给我们扫墓,我们还想每年都吃到你送的香火呢。”
“晚晚。”
另一名小男孩也认真地与她说:
“无论我们在哪里,你都是我们的牵念,晚晚,你是我们来人间这一回留下的痕迹,你活着,就证明我们大家存在过。
你要带着我们所有人的记忆,替我们,走到这段人生的尽头,看一看尽头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
“可我、没有你们在身边,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好冷、好陌生……
好想回到大家都在的日子。我恨啊,当年我如果没有偷偷跑出去摘果子……至少,现在还能和大家在一块。”
于玉晚脆弱地哭成泪人。
“晚晚。”小男孩耐心哄道:“你不可以不乖,你好好活着,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心愿。”
“我们知道你在你亲生父母家受了很多委屈,可我们帮不了你多少。”
“看着你被那个坏姐姐欺负,我们也着急、担心。”
“他们都欺负你,但你已经熬出头了,他们的报应来了,你很快就自由了。”
“晚晚,不许怕,你要像小羊骑士那样,勇往直前,挥剑砍了前方所有妖魔的脑袋!”
“晚晚,就当是为了我们,你也要打起精神,重燃斗志!”
于玉晚哭得更加崩溃了,将头埋在小女娃的肩上,放声哀嚎——
“牙牙,秋秋,我想你们啊!一年前,我就想去找你们了……
你们也真是狠心,这么多年了,既然还在世上,也不晓得来瞧瞧我。”
“他们怎么没去看望你了?他们可是连着去看望你三个月了。”
杨大哥身披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地缓步从外面迈进会客厅,无奈点破道:
“这两个多月来,夜夜跑去你家扮成于玉澜模样吓唬你的鬼,就是你的这群小伙伴!”
上一秒还嚎啕大哭的于玉晚在听见这句话后懵圈的陡然止住哭泣,不解的反问:
“啊?为什么啊……”
叫牙牙的小男孩无奈解释:
“我们那样做,其实是想提醒晚晚,于玉澜没死。
我们是想故意把事情闹大,好引导晚晚一步步发现真相。
可,我们实在能力有限,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一旁的小女孩接上:
“我们被困在火场里十几年,一直在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吞噬意识。
熬到今年,我们每天清醒的时辰越来越少了,大部分时间都处于脑子发昏,头重脚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的状态。
那股力量让我们去吓人,我们就去吓人。
那股力量让我们去找坟地吞噬怨气,我们就去找坟地疯狂吸食坟里尸体上的死气。”
“晚晚以前每年清明中元都会去我们住的地方给我们烧纸送元宝,去年清明晚晚却没有来,中元节晚晚也没按时出现。
我们怀疑晚晚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就想着等哪天身上阴气重的时候,再跑来县城看晚晚一眼。
但中元节过后的第三天,晚晚拎着纸钱元宝赶过去了。
晚晚喜欢和我们谈心,那天也没例外。
可我们却从晚晚的话里,听到了很奇怪的事。”
“晚晚说,她重生了,还说当时是两年前,她刚和父母相认的时间点……
她说什么,这一世她的爸妈对她很好,哥哥也没有故意偏袒养妹欺负她。”
“她还说,她知道未来两年发生会发生的所有事,她要凭借这个金手指斗倒那个鸠占鹊巢的于玉澜。”
“她说,之所以去晚了两天,是在配合于玉澜演一场戏。
于玉澜果然像前世那样愚蠢地在拍卖会动手脚想要冤枉她偷东西。
但这一世她提前把真货换成了假货,让于玉澜成为了那个被人喷了满脸口水的真小偷。”
“那时候的晚晚很开心,满脑子都是大仇得报的快感。
可我们却知道,她根本没有重生……
我们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那样说,我们甚至以为她是被于家人欺负狠了,气坏了脑子。”
“只可惜我们都被困在了那片火场里,只有在每个月阴气最重的那几天才能短暂地脱离那股力量的束缚,离开村子,去远点的地方瞧瞧……
我们暂时还没办法去查清晚晚究竟经历了什么。”
“不多久,晚晚又去看我们了,这次她说的话更离谱,她说……于玉澜死了。”
“我们清楚不能再拖了,就冒险冲破了那股力量的约束,跑去于家一探究竟。”
“我们半夜钻进于家老头的床头柜偷听他和他老婆说话才知道……
晚晚的确没有重生,所谓的重生只是他们一家给晚晚设的一个局。”
“晚晚那个脏心烂肺的哥哥还说晚晚肯定是容不下于玉澜了,为了避免重生这场大戏露馅,也为了避免晚晚失控伤害到于玉澜。
为了于玉澜的人身安全着想,他们只能临时设计一段于玉澜含恨跳楼的剧情,好让于玉澜借机假死脱身。”
“晚晚的哥哥知道晚晚手里握有于玉澜犯罪的证据,他害怕晚晚突然清醒,发现自己所经历的重生是假象,会恼羞成怒加倍疯狂报复于玉澜,把于玉澜的罪证抖出去,让于玉澜坐牢……
就不停地要求给晚晚看病的医生往晚晚的一日三餐里加重药量……
那种药,能让晚晚在精神放松的状态下,脑中的记忆逐渐变模糊。
晚晚记不清自己是哪年出生的,就是受那药物影响!”
“于玉澜打算跳楼的前两晚,于家正好演到两年前于玉澜故意用门夹断晚晚手指的戏。
于家人原本的计划就是让于玉澜故意放慢关门动作,给晚晚抽回手确保不会被门夹到的时间。
然后于玉澜去向于家老头两口子告状,于家老头再假装批评于玉澜,给我们的晚晚撑腰做主,好借此证明他们爱晚晚,胜过爱于玉澜……
但谁知那天,晚晚不按套路走。
于玉澜夹晚晚手指失败,晚晚顺利躲过一劫后反而猛地拉过于玉澜的手,一把关上门,将于玉澜的手指头夹断了……”
“于观海夫妻俩发现剧情失控,只能表面假装维护晚晚,呵斥于玉澜活该。
等把晚晚哄睡着后,才连夜打车去医院看望自己的宝贝养女。”
“于平安那晚握着于玉澜的手都心疼死了,跳楼假死的建议就是于平安先提出来的。
于平安怕晚晚后面再蓄意报复,伤到他的心肝妹妹,就跪下来求于观海吩咐医院帮忙演场戏送于玉澜脱身……”
“于玉澜假死后,被于平安安置在了郊区一座四百平的大别墅里!
光是伺候于玉澜吃喝拉撒的佣人就有四十多个!”
“于观海还答应于平安,等于玉澜的身份信息更改完毕后,就允许于平安和于玉澜登记结婚。”
“于玉澜竟不要脸地和于观海说,虽然晚晚没有了孕育后代的能力,可晚晚的子宫在她身上,她就能还于家一个孙子或孙女。
肥水不流外人田,于家没有吃亏,反而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