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话,手牵手,分成两批,跟着前方的东西走,不管发生什么事,无论听见什么人喊你们,都不许回头。
黄泉路上回头,你们就走不下去了。”
小娃娃们听话点头,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懂礼貌地朝杨大哥道谢:“谢谢你,杨哥哥。”
“杨哥哥,我们下去后会想你们的。”
“杨哥哥,我们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们会乖乖往前走,不回头。”
杨大哥欣慰颔首,目光移回双眼含泪光的于玉晚身上:“和他们道别吧,人生这条路,他们到站了,该下车了。”
于玉晚仍是无法接受这个结局,抿了抿唇,红着眼眶别过头,假装去看别的方向。
捂嘴吞下呜咽,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
猛吸一口气,不想让小伙伴们担心,只好流着眼泪冲孩子们扯出一抹温柔的笑,蹲下身为孩子们整理好衣服。
自顾自的碎碎念:“头七二七三七五七和七七,我会给你们准备好一应物品的。”
“明天一早,我就给你们烧漂亮衣服。”
“过路需要的东西,路引、稻谷、打狗棍,我都给你们塞口袋里。”
“你们下去尽管往前走,钱的方面,我来解决。”
“要是不着急投胎,方便的话,记得给我托梦……”
“告诉我,你们一切顺利,我也就放心了。”
小娃娃们给于玉晚擦去脸上泪水,听话点头。
“晚晚,照顾好自己。”
“我们会在
“晚晚,再见。”
孩子们依次和于玉晚拥抱了下,随后井然有序的分成两批,走上青石小道。
在公鸡打鸣后,排着队和公鸡一起往雾深处走。
进入阴门前,还忍不住频频回首,朝于玉晚挥手:“晚晚,再见。”
“晚晚,我们会想你的……”
“晚晚,好好活下去,带着我们的祝福,活下去。”
站在花厅里的于玉晚哭得泣不成声,目送着孩子们的身影消失在花园另一头,朝小娃娃们僵硬摆手……
“再见,我的兄弟姐妹……我的、亲人们。”
“我会好好活下去,带着你们的祝福,带着你们的爱,孤身一人,走到岁月尽头。”
——
送走那些孩子后,下一个要送的阴魂……
就该是郑棠姐了。
次日,我们才知道郑棠姐这段时间究竟在忙些什么。
于县长表面是县里最清正廉洁的父母官,可私底下却和县第一医院暗中勾结,做人口拐卖、器官非法贩卖的地下生意。
于平安医药公司更是涉嫌非法使用禁药,贩卖没有经过临床试验的危险药物。
和于县长有交情的那位神经科医师,就是协助于县长非法摘取无辜百姓肾脏器官的主刀医生。
连郑棠姐的母亲,于县长的第一位夫人也是死在他的注射器下。
而于县长之所以狠心唆使神经科医师打着给夫人治理神经疾病的幌子,用药杀害夫人……
是因为于县长出轨了。
彼时于县长还不是一县之长,只是在公安部门侦查科打杂的小科员。
于县长的高升之路,是郑棠母亲娘家用钱铺出来的。
于县长太清楚他那会子还不能和郑家撕破脸,但外面那个又怀上了他的孩子。
多年的夫妻生活,他也早就对郑夫人腻了。
于是,为了光明正大把外面的女人和野种接回家,他最终还是选择对自己的原配夫人下毒手。
于县长的那个出轨对象当年做了件和于玉澜一样的事,那就是装鬼吓唬郑夫人。
郑夫人那会子还怀着郑棠姐的弟弟,先是被那名医生用药物扰乱了神智,又被小三穿着红裙子没日没夜地扮鬼吓唬,很快,郑夫人就香消玉殒了。
于县长原以为自己那一招用得天衣无缝,可他还是低估了老丈人郑家的实力。
郑家很快就查到了于县长那个怀胎八月的出轨对象身上,而于县长害怕真相败露郑老爷子不会放过他,为了自保,只能狠心舍弃出轨对象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故意制造了场意外,雇人把出轨对象撞死在了马路上,一尸两命。
郑家查到的线索虽然断在了那个小三身上,可郑老爷子已经猜出女儿的死是于县长所为了。
但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忍痛含恨带着女儿的孤女举家搬离这个伤心地,去京城定居了。
于县长现在这个老婆是在郑夫人走后第三年才认识于县长,嫁给于县长的。
郑家老爷子在京城病逝后,郑棠姐警校毕业考来了老家公安机关。
巧的是,她进公安局后被分配的师父就是现在这位于太太的姐姐。
她回到老家这个城市就是为了报复自己的亲爹于县长,可她没算到的是,就因为她师父发现于县长可能才是近几年人口拐卖案的幕后真凶,于县长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人除掉了她师父……
杀母之仇又加上杀师之仇,逼着她不得不尽快查清一切,为师父和母亲讨个公道。
可就因为她太心急了,才导致在与警方卧底接头人碰面时中了那些人贩子的圈套。
为了掩护卧底接头人离开,她落进了人贩子手里,被人贩子残忍杀害。
她的执念之所以是要见我……也是因为,她只有打着带能人异士进于家捉鬼的名义,才能有合理的理由住在于家,进入于县长的书房。
她有于县长书房钥匙,是因为,那里原本就是她和她母亲的家。
人贩子将她残忍杀害后,碍于她和于县长的关系,并没有立马告诉于县长真相,这反而给了她继续行动的机会。
巡查组进入县政大楼那天,郑棠姐作为巡查组指定的秘密调查员,把于县长的罪证全都递交了上去……
于家彻底完了,于县长于今日凌晨在家中被捕。
于夫人也被请去了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只有于平安住在于玉澜的大别墅里,侥幸逃过一劫。
我和苏苏、于玉晚、杨大哥、杨泽安一行人撬锁进入那栋别墅时,于平安还抱着身穿性感睡衣的于玉澜坐在客厅里亲密接吻……
杨泽安粗暴地破门而入,差点把两人从沙发上吓摔下去。
于平安此时竟一点家里出事的风声都没收到,仍端着县长家大少爷的架子耀武扬威呵斥道:
“你们干什么!谁允许你们私闯民宅的!保安!”
模样娇俏的于玉澜面上红痕未消,羞涩地紧忙抓着睡衣领口往于平安身后躲。
过了两秒,于平安才看见我身后站着的于玉晚,顿时老脸一白,惊恐解释:
“小晚……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晚晚,哥哥没有、没有骗你,哥哥只是……”
于玉晚面无表情地看着虚伪的于平安,冷笑一声。
我瞧见于玉澜脖子上佩戴着的那枚绯红色鳞片,那是我的鳞。
就是因为这片鳞,逼得那些孩子只能来吓唬玉晚,无法靠近于玉澜,伤于玉澜分毫。
一想到我的鳞在保护恶人,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朝龙鳞伸出手,鳞片与我互生感应。
瞬间就脱离于玉澜脖上红绳的约束,径直向我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