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不由哼了一声,“以后好好看着她,别再闹出不像样的事儿!”
淑妃讷讷称“是”。
太后瞥了一眼青花瓷龙凤大缸中堆成小山的冰块,“这两年的天气可真是古怪,冬日冷得很,夏日又热得很!”
皇后赔笑道:“安昭仪去年献上那个小玩意着实不错,所制冰沙细腻如雪,一碗冰沙下肚,最是解暑了。”
太后淡淡扫了一眼坐在底下绣墩上、气度沉静的安氏,不由叹着气道:“太医总说哀家脾胃虚寒,不让哀家吃这些东西!”
皇后只得道:“太医也是为了您的凤体康泰考量。”
太后摆了摆手,复又对皇后道:“明玉年纪小,也莫要叫她吃太多冰。”
皇后柔声应一声“是”,夏日里谁人不贪凉?小孩子就更是贪这口了,好在明玉乖巧,每日吃一小碗冰沙。
“对了,贤妃还病着呢?”太后扫了一眼众人,却未见贤妃身影,不免问了一句。
皇后含笑点头:“贤妃妹妹正当年轻体健,不过一时招了暑气,好生将养些日子想来便无碍了。”
太后板着脸道:“身病好治,心病难医啊!”
“母后教训得是。”皇后笑意更浓了三分。
走出颐宁宫的时候,太阳已有几分毒辣之意,安无恙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快步登上了肩舆,并吩咐道:“选条阴凉的路走!”
石清泉略一思忖,便道:“娘子,不如便从前头竹林间的小径穿过,便可直达芙蓉池畔了。”
安无恙忙以团扇遮阴,兀自点头道:“好。”
安无恙的肩舆在前,小赵小楚的肩舆则紧随其后,三顶世妇仪舆便直接拐进了不远处的凤尾竹林间。
林间路极窄小,仅能容一顶肩舆通过,故而便成了一条长舌,安无恙在前、赵松萝居中,小楚断后……啊呸,是居末尾。
林间阴凉,风儿细细吹过,安无恙顿觉凉爽了不少。
小径蜿蜒曲折,其实这路途反倒是要远一些。这竹林小路才行了一半,却发现前路被堵住了。
却见肚子高耸的温嫔已下了肩舆,满脸焦躁与踌躇。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辆满载冰块的车翻到了,硕大的冰块生生将小径堵上了。
这凤尾竹林茂密,人尚且可以从竹子间穿梭而过,但肩舆是万万过不去的。
若换了是安无恙等人,大可自己穿竹林而过,叫肩舆掉头绕路去。
可温嫔身怀六甲。
“温嫔娘娘。”安无恙下了肩舆,走上前屈膝一礼,“既然此路不通,娘娘与其在此耽误时间,不如掉头回去走大路。”
只是走大路,难免会晒一些。
温嫔面有窘色,“我……怕是等不及了。”
等不及什么?安无恙一脸古怪。
赵松萝见状,连忙低声附耳对安无恙道:“姐姐,温嫔瞧着是尿急了。”
安无恙:……
这个她还真没想到!
是了,肚子都那么大了,想也知道膀胱被压迫得厉害,尿频是难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