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流感肆虐的季节,那天祁晏之应该也中了招。
期间她偷偷看了他好几次,他戴着口罩,举止言谈看不出任何异样,盛般若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好像不太舒服。
趁着祁晏之去洗手间的时候,盛般若纠结许久,小心走过去关切地问他:“祁学长,你没事吧?需要帮助吗?”
祁晏之愣了愣,转头打量她。
被那双漆黑如沉潭一般的眼睛盯着,盛般若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她捏紧工作服的下摆,声若蚊蝇,一股脑地解释道:“那个,我是T大的学生,之前听过祁学长的演讲。”
“我,我在这间餐厅兼职,就负责学长那一桌,我看到你好像很不舒服,所以过来问问。”
说话间,她的头几乎要垂到胸口。
随后,她便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学妹帮我买点提神醒脑的药吗?”
“风油精,或者清凉油都可以,我头有点疼。”
他的声音很好听,犹如山间清浅的风。
说话间,祁晏之便从皮夹里掏了五张百元大钞递过去。
盛般若吓了一跳,后退一步连连摆手,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用给我钱,我们餐厅的应急药品里就有风油精,我这就去帮学长拿。”
说完便飞快跑出了洗手间。
她拿出了八百米体测的冲刺速度,拿到风油精迅速返回,气喘吁吁地递给祁晏之。
好似生怕晚一步,他就会疼死在卫生间里。
见她小脸红扑扑的,祁晏之忍不住轻笑着接过风油精给自己两边太阳穴抹上:“辛苦学妹了。”
盛般若心中小鹿乱撞,强忍着激动说:“不,不客气。”
空气中弥漫着风油精的味道,祁晏之弄好,把瓶子还给她,打开水龙头洗手,突然说:“我记得你,当时我演讲的时候,你坐在阶梯教室的第二排左起第六个位子是吧?”
盛般若瞬间心跳如鼓,一双小鹿眼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从没想过,他会记得自己。
祁晏之从镜子里看到她这副样子,好笑地关了水龙头拿纸边擦干手边解释:“当时你后面有个同学提了问题,你递话筒过去的时候,头发不小心被卡在了椅子缝里。”
说起这件事,盛般若便面色通红,简直糗大了。
当时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祁晏之居然以这种方式记住了自己,该说是幸运呢,还是不幸。
“我...”盛般若张口结舌。
祁晏之把纸巾丢到垃圾桶里,冲她摆摆手:“谢谢你了,小学妹。”
说完便径直出了卫生间。
盛般若站在原地,心狂跳不止。
由于太过激动,导致她忘了跟M先生聊天的时间。
对方发了几条消息过来,担心她是不是兼职出了什么事。
她没出什么事,就是错过了回学校的最后一班公交车,反正只有三站,她准备走回去。
走到半路上的时候,突然碰到了开车回学校的傅琝辞,她坐着师兄的车回到学校,这才想起来没跟M先生续火花。
于是赶紧把今天发生的事跟他说了,M先生又是好几天没回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