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刚走出医院大门,指尖还没碰到车门把手,口袋里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裴渊”两个字,瞬间点燃了她心底的火气。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语气里满是压抑的不满:“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裴渊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妈,我知道你去找苏黎月了。我打电话告诉你,不管你找任何人说情,乐乐暂时都不会回老宅,你和爸也别再去打扰不相干的人,更别再为难苏黎月,也别再找沈宁的麻烦。”
“不相干的人?”裴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声音陡然拔高,“阿渊你是不是疯了?苏黎月怎么就成了不相干的人?还有沈宁那个女人,她竟然敢动手打乐乐!你不仅不管,还帮着她说话?”
提到沈宁打乐乐的事,裴母的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愤怒,胸口剧烈起伏着:“乐乐是你裴家的宝贝孙子,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孩子,她一个外人,凭什么动手打他?你现在竟然还护着她,你是不是被她灌了迷魂汤?”
裴渊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疲惫更甚,却依旧耐着性子解释,语气却带着一丝强硬:“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乐乐先出言不逊,不尊重沈宁,甚至故意挑衅她,打翻她的东西,沈宁动手,也是被逼无奈,被打也是应该的。”
“应该的?”裴母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利得几乎要破音,“阿渊你真是犯糊涂了!他只是个孩子,不懂事,就算有什么错,也轮不到沈宁一个外人来教训!你竟然说他被打是应该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还有没有乐乐这个儿子?”
“我当然有。”裴渊的语气沉了下来,没有再迁就裴母的情绪,“正因为我在乎乐乐,才不能纵容他骄纵任性、目无尊长。而且,沈宁不是外人,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乐乐的继母,她有资格管教乐乐,更有资格得到尊重。”
“妻子?”裴母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与不屑,“一个连身份背景都没有的孤儿,也配做我们裴家的少夫人?也配管教乐乐?阿渊,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告诉你,我绝不会承认她这个儿媳妇,更不会看着她欺负乐乐!”
“妈,我不想再和你争论这件事。”裴渊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总之,乐乐不会回老宅,沈宁我也会护着,你和爸别再从中作梗,否则,别怪我不顾及母子情分。”
话音刚落,裴渊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忙音在裴母耳边响起,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她握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将手机摔在车座上,咬牙切齿地骂道:“逆子!真是个逆子!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和我说话!”
司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小心翼翼地看着裴母,低声劝道:“夫人,您消消气,先生也是一时糊涂,等他想通了,就会明白您的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