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血从一人嘴角溢出。
毒囊。
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
瞬息毙命。
白崇山拎着那具已经失去生机的尸体,面沉似水,不过还好,还剩一个人昏迷了过去,来不及自杀。
他松开手,任由尸体滑落在地,转头看向马车方向。
林剑行站在原地,阴阳二气缓缓收拢,归于体内。
白灵韵掠至他身旁,上下打量他,眼中带着一丝紧张:“夫君,你没受伤吧?”
林剑行摇摇头,目光却落在那两具服毒自尽的尸体上,微微皱眉。
死士。
训练有素的死士。
白崇山大步走来,目光复杂地看着林剑行。
他刚才远远看到了全过程。
那个年轻人站在马车前,以练气之躯硬抗十余名筑基刺客的围攻,纹丝不动。
这份手段……
白崇山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剑行,方才是我急躁了。你……好本事。”
林剑行微微颔首:“岳父大人过誉。”
他转身走向那一具服毒自尽的尸体,蹲下身仔细检查。
“先说说刺客的事。”
他看向林剑行:
“你怎么看?”
林剑行一愣,岳父还真是纯武将,一个结丹的问我一个练气的怎么看,等等,难道说是在考验我?
她缓缓道:
“这些人看起来……像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白崇山点头。
“出手狠辣,配合默契,明知不敌也不撤退。”林剑行皱眉,“不像普通刺客,倒像是……”
他顿了顿:
“某个势力的私兵。”
白崇山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人。
太上大长老第二子,林剑锋。
那日在婚宴上,他当众发疯,放下狠话。
这才过了一天……
白崇山心头怒火翻涌,正要开口,白灵韵却赶忙摇头:
“父亲!”
白崇山看向她。
白灵韵目光平静:
“此人,不要再审了。”
白崇山一愣。
白灵韵轻声道:
“交给大长老处置吧。”
白崇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女儿的目光制止。
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林剑行看看岳父,又看看妻子,也点了点头。
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事已至此,幕后之人他们都已猜到。
再审讯,再挑明,毫无意义。
不如将锅丢给大长老。
看他如何处置。
……
玄机阁。
林玄机正准备闭关,忽然有人来报。
他听完禀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和愤怒。
“刺客皆为筑基期,白灵韵和林剑行血战留下一个活口,已被宗主带回?”
他点点头,挥了挥手:
“去告诉宗主,别乱审了。”
“把那个活口,给我完好无损地送进来。”
———
夜色如墨,长街寂寥。
白崇山拎着那个被封住灵力的活口,脚步匆匆,直奔玄机阁。
他心里憋着一团火。
白天那场刺杀,死了十几个筑基期的死士,差点伤到他女儿。
虽然灵韵毫发无损,反而全歼刺客,但这口气他咽不下。
幕后之人,他猜到了。
林剑锋。
那个在婚宴上发疯的废物。
白崇山冷笑一声。
等把人交给大长老,看他怎么处置这个逆子!
正想着,忽然——
脚步一顿。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如山岳压顶,瞬间将他笼罩。
白崇山脸色骤变,双腿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