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天上对峙的强者,还是下方正在厮杀的修士,所有人都被这神迹般的一幕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正在拼杀的士卒忘记了挥刀,那些正在施法的修士忘记了掐诀。
所有人都呆呆地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那道青衣身影。
以及她身后那支由化神强者组成的军队。
林玄机张大了嘴巴,感觉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就是天灵宗的手段?
以一人之力,化出一支由化神强者组成的军队?
他好像听说过这种神通——撒豆成兵。
可那只是传说中上古大能的手段,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亲眼目睹。
这强的也太离谱了。
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傲琼天的威严,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那张阴鸷的脸上,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惊骇与恐惧。
他的嘴唇在哆嗦,手在发抖,连声音都变得沙哑而尖锐:“不……不可能!这绝对是幻术!是障眼法!”
他疯狂咆哮,神念如潮水般涌出,朝那七道身影探查而去。
他要证明这些都是假的——
是幻术,是光影,是某种欺骗神识的手段。
然后,他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不是幻觉。
全是真的。
那僧人身上浑厚的佛力,那剑修身上纯粹的剑意,那妖女身上勾魂夺魄的魅惑之力。
每一个都是真实不虚的存在,每一个都是货真价实的化神境强者。
他甚至能感受到他们的呼吸、他们的心跳、他们体内灵力的流转。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傲琼天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到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逃。
必须立刻逃走。
什么尊严、什么脸面、什么杀子之仇。
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他猛地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北方疯狂逃窜。
可他的身形刚一动,玉素真的声音便悠悠响起。
“不用想着跑了。”
那声音平淡如常,可落在傲琼天耳中,却如同死神的宣判。
“此地方圆十里,已被本尊布下结界。婴变之下,无人可破。”
傲琼天的身形猛地一顿。
他疯狂地轰击面前的虚空,可那道无形的结界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婴变之下,无人可破。
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傲琼天的心理防线。
他的面如死灰,双眼空洞,嘴唇哆嗦着,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不——!”
绝望将他的理智一点一点地碾碎。
他看着玉素真身后那七道化神境的身影。
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七个已经吓得面如土色的化神,心中最后一丝骄傲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但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云岚宗太上大长老,化神中期巅峰,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他可以死,但绝不能死得像条丧家之犬。
一声嘶吼从喉咙深处迸发,傲琼天催动灵力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黑金色的流光。
他没有攻向玉素真——那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太过恐怖,他甚至连试探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目标,是那七道身影中看起来最为孱弱的一个。
那是一个鱼人。
人身鱼尾,通体覆盖着细密的青色鳞片,腮部有细缝,双手长着蹼。
它的气息在七人中确实最弱,堪堪触及化神境的门槛。
身形也有些佝偻,看起来不像是擅长战斗的类型。
傲琼天选择它,不是偶然。
黑金色的流光撕裂长空,傲琼天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鱼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