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定,却又听到马蹄声去而复返。
秋桐往车窗外看了一眼,惊讶道,“姑娘,是睿王。”
沈令宜顺着视线看过去,睿王恰好在马车旁勒停坐骑。
“王爷可是还有话要吩咐?”
睿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本王最后再问你一次,婚约一事,你可要改变主意?”
沈令宜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她不敢迟疑,生怕睿王误会她改了主意。
笑容敛起,神色端肃道,“王爷,俗话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然做了决定,就绝不会再改变!”
睿王神色微凝,静静看着她,“记住你的话。本王会尽快让皇上赐婚,你静候圣旨即可。”
“好,我会静候王爷佳音。”沈令宜重新露出恭敬的神情,“王爷慢走不送。”
睿王深深看她一眼,重新打马而去。
车夫按照吩咐,将沈令宜主仆送回诚意伯府。
刚一踏进大门,有丫鬟上前拦住沈令宜,“大姑娘,老夫人让您回府后,立即去寿安堂,她有话要问你。”
秋桐看一眼沈令宜,见她脸上波澜不惊,像是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出,她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去。
到了寿安堂,沈令宜发现,不仅周氏,沈思澄,还有两位婶母以及几位堂妹也都在场。
甚至连沈奉岳,两位叔叔,几个堂弟,竟也都在家里。
沈令宜觉得自己不该意外,毕竟周氏今日在宫里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她怎么会忍下这口气。
自然要想办法趁机发作。
沈令宜明白这是三堂会审,她偏故作不知,朝老夫人行礼后。
神色淡淡问,“祖母,父亲母亲,两位叔叔、婶母,你们这是在等我回来吃团圆宴吗?
劳各位长辈久等,是我失礼。阿宜在此,给大家赔个不是。”
顿了顿,像是没看到大家异样的眼神,她又慢悠悠加了一句。
“也不知是谁疏忽,竟没人通知我。要是早知今日有家宴,我该早点从慈宁宫回来,也不至于劳累大家枯等了这么久。”
周氏脸色沉沉瞪着她,还真是小看了这小蹄子,她故意提起慈宁宫,这是在提醒大家,她背后有依仗。
果然,沈奉岳带着怒火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你身子既然没事,为何姜嬷嬷却说你痛了一晚没睡好?结果却瞒着你娘,私自进宫?”
沈令宜目光惊讶,“爹,我昨晚确实腰痛没睡好,寅时过半才勉强入睡。今日本不打算进宫给太后拜年,可又担心太后和皇后误会,以为女儿仗着给成安公主挡刀的恩情,恃宠生娇,坏了我们伯府的名声。
思虑再三,女儿最终还是决定忍着疼痛进宫给太后拜年。”
“虽然女儿因为腰痛起晚了,怕错过给太后拜年的时辰,没有给祖母请安就出府了。可我交代过姜嬷嬷,让她转告祖母,等孙女进宫给太后拜年回来,再过来给祖母磕头。
怎么,姜嬷嬷竟没有来告知祖母吗?”
老夫人目光沉沉看向钟氏,“你婆婆今早让你去照顾阿宜,你让丫鬟过来回话,说大夫给阿宜诊治过了,要卧床休养。你会留在宜昭院照顾她,让我别担心。
我竟不知阿宜何时学会了分身术,一个去了宫里给太后拜年,一个留在宜昭院让你照顾?”
钟氏脸色青了白,白了青。
大年初一,周氏让她去照顾沈令宜,她嫌晦气。虽碍着吩咐去了宜昭院,但她知道周氏心里厌恶沈令宜,让她去照顾大姑娘,不过是做给老夫人看的。
她哪会尽心,去宜昭院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她甚至连沈令宜的面都没见,只在院里站了站就离开了。
钟氏离开后又悄悄出府,跟手帕交一起去茶楼听戏了,刚一回府就被寿安堂的丫鬟叫来这里。
她根本就不知道沈令宜竟然进宫给太后拜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