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直接抹杀的,可这马本就发了疯,这一吃痛之下,疯狂昂首嘶鸣,四蹄乱蹬乱踢,想要将秋桐给甩下马背。
幸亏秋桐反应快,及时抱住了马脖子。
然而沈令宜在颠簸下却脱了手,被甩出了马车外。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是一位温润如玉,风姿极为清雅的公子飞快朝她策马而来。
眼看沈令宜就要从空中摔落,马背上的公子腾空而起,堪堪将她接住。
“姑娘,得罪了。”
玉石相击的嗓音,似曾相识,刚落入耳畔,沈令宜就感觉到一只温暖如玉的大手轻轻托住了她的腰肢,在空中旋转了半圈,最后将她稳稳放到了地上。
“姑娘,小心站稳。”
沈令宜抬头,发现救她的人竟然是徐国公府世子徐清宴,她来不及惊诧,马车还在朝悬崖狂奔,而秋桐和陈伯还没脱险。
她四处一看,见徐清宴骑来的白马正好停在一旁,她立马冲上去,想要骑着去救陈伯和秋桐。
徐清宴一眼看出她的心思,“还是我去吧。”
沈令宜上辈子就知道他有心疾,哪敢劳动他,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徐清宴已经运转轻功,几个起落就追上了惊马。
动作迅疾抽出腰上的软剑,手腕一抖,直刺马颈要害。
棕马发出一声悲鸣,颈间鲜血汨汨涌出。徐清宴飞快将软剑缠回腰间,一手一个提起陈伯和秋桐。
刚将他们放到地上,身后的棕马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很快没了生气。
徐清宴见马死了,可双眼还睁着,一滴泪从眼角缓缓滑落,他心头涌上一股愧疚。
他抬脚上前,想要合上它的双眼,可刚迈动脚步,胸口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沈令宜正好骑着白马赶来,见他脸色苍白,猜到定然是刚才运转轻功救人,引发了心疾。
她迅速翻身下马,将马背上的包裹解下来,从里头翻出一个精致的白瓷瓶,匆匆赶到徐清宴面前。
从里头倒出一粒护心丹递过去,“公子,药。”
徐清宴刚缓过心头的剧痛,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极好看的脸。
他认出是刚才救下的姑娘,精致的脸庞上,一双明眸善睐里蕴藏着紧张和担忧,正一瞬不瞬看着自己。
他骤然一怔,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徐清宴很快意识到自己这样盯着姑娘看,实在唐突,他清咳一声,垂下视线,“多谢姑娘。”
“应该是我多谢您才对,刚才若不是公子出手相救,我怕是早就没命了。”沈令宜将手上的护心丹往前递了递,“公子先吃药吧。”
徐清宴颔首,伸出手指,刚要从她手心拿过护心丹,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一道凌厉阴鸷的怒斥由远及近,“你们在做什么?”
沈令宜一怔,她怎么好像听到了冯鑫尧的声音?
她蹙眉转头,只见一匹高头大马从小山路疾驰而来,端坐在马背上的还真是冯鑫尧。
一身劲装,虽风尘仆仆,却难掩身姿挺拔,眉宇间的青涩早已退尽,添了几分少年将军的英武。
看样子像是刚回京,可此刻他身前却紧紧依偎着一道娇柔的身影——正是巧笑嫣然却又隐隐带着一丝得意挑衅的沈思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