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的铁门锈死了。
道尔顿拔剑插进门缝,肩膀抵住剑背,用力往下压。
铁栓弯了,门框裂开一条缝,他伸脚踹开。
伊芙琳从稻草堆上站起来,手撑著墙壁,腿在抖。
煤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脸色白得像纸。
“道尔顿”她的声音发涩,“你怎么来了”
道尔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外拖。
动作粗暴,但手指扣得很紧。
隔壁牢房的汉斯把脸贴在铁栏杆上,眼睛瞪得溜圆:“嘿!带上我!我认识路!”
道尔顿没停。
汉斯又喊:“我知道码头在哪儿!我能带你们走最近的巷子!”
道尔顿停下来,转头看了他一眼,挥剑砍断锁链。
“带上我,我有一条船,能带你们去首都。”另一边的高大男人蒂奇睡醒了,睡眼惺忪地用手指挑著门牙缝。
“首都”道尔顿一直想带伊芙琳逃离,逃亡首都租个小院,平凡的过一辈子。
三个人跟著道尔顿衝出监狱,沿著巷子往南跑。
道尔顿身上的鎧甲迸发橙光,黑雾在四周翻滚。
蒂奇跑在最前面,七拐八拐,钻进一条堆满空木桶的窄巷。
巷子尽头是码头。
路过看守码头的木屋。
马丁缩在木屋角落里,抱著膝盖,盯著门板
黑雾从缝隙里钻进来,在地上爬。
他往火盆里添了一根柴,火苗窜高,黑雾退回屋外。
有什么东西在抓门。
不是黑雾。
是爪子。
门板被挠出白痕,吱吱声从门缝里挤进来。
马丁抓起火钳,握在手里。
一只老鼠从缝隙钻进来,抖著鬍鬚,看了他一眼。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十几只老鼠涌进木屋,挤在火盆旁边,缩成一团。
马丁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最近那只的背。
那只老鼠吱吱乱叫,试图咬马丁的手指。
“邪神大人”马丁试探著问。
老鼠抬头看了他一眼,开始四散找食物。
普通老鼠。
马丁有点失望。
他往火盆里又添了一根柴,让火烧得更旺些。
灰鼠们挤得更紧了。
“要是邪神大人在就好了”马丁喃喃自语。
这样的事情在镇子的很多地方发生。
一夜之间,野鼠从下水道、从地窖、从倒塌的房屋废墟里涌出来,钻进有光亮的人家。
它们啃食著储藏的稻穀、麵包,然后缩在墙角取暖。
十几户人家的食物被吃光。
许多镇民打著火把围到教堂门口。
有人抱著空米袋,有人举著被啃烂的麵包,有人哭,有人骂。
“我家三天的粮食被老鼠偷吃了,一晚上全没了!”
“鼠神教是不是信仰老鼠为什么信仰偷吃食物的东西”
“赔钱!赔麵包!”
希婭站在台阶上,攥著斗篷边缘。
她回头看向教堂里面,陆恩蹲在讲台上,尾巴卷著怀表。
“安静。”陆恩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低沉,带著迴响。
人群安静了一瞬,又吵起来。
“那些並不是受到鼠神祝福的老鼠!”
没人听,都在吵闹。
广场中,梅恩站在永恆之火旁边,双手拄著权杖,看著教堂门口的人群,嘴角翘起来。
“烈阳教会向入教者发放食物和柴火。”梅恩说道,“入教费十金磅,或者签署房屋捐赠协议,烈阳的恩赐不给异端。”
他挥挥手。
骑士们从马车上卸下成筐的黑麵包和咸肉,堆在火焰周围。
麵包还是热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升腾。
镇民们转头看向那些食物,看向教堂,又看向梅恩。
有人在犹豫。
陆恩蹲在讲台上,看著系统面板。
【信仰值】在往下掉。
从120掉到115,又掉到110。
梅恩这一招够狠。
不仅抢人,还製造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