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著陆恩走进街道。
街道上的鼠鼠们看到两个人类走进来,有的停下脚步,竖起耳朵,鬍鬚抖动。
一只正在搬木屑的灰鼠退到路边,爪子握著木块,盯著希婭的靴子齜牙。
“別怕,是首领带来的。”旁边一只母鼠低声说。
“首领的奴隶”那只灰鼠鬆了松爪子。
“不,是坐骑。”
灰鼠眨了眨眼,把木块搬到墙角,继续干活。
其他鼠鼠也陆续散开,各忙各的。
偶尔有几只好奇的踮起脚尖朝这边看,但没有人停下手中的活。
街边,一台迷你纺织机正在运转。
木架齿轮转动,梭子在麻线间穿梭。
一只母鼠坐在纺织机前,爪子拨动齿轮,动作熟练。
旁边堆著一摞布料,灰的、褐的、条纹的。
刚才那只灰鼠安东走过来,爪子里攥著一个小布袋。
它在纺织机前停下,从布袋里倒出二十粒稻穀,放在檯面上。
母鼠数了数,从布料堆里抽出一件黑黄条纹的袍子,递给安东。
安东接过袍子,抖开,披在身上。
袍子合身,条纹整齐。
它挺了挺胸脯,继续往前走。
希婭盯著安东,又看那台纺织机,“鼠鼠居然还会做衣服”
“会做生意,会记帐,会修房子,有些聪明的还会说话”陆恩说,“和地面的人类没有区別。”
阴影蹲下来,手指摸了摸石板路。
安东走到街道拐角,那里摆著两个麻袋。
胖球蹲在麻袋中间,面前放著一块木板,木板上写著字。
“开心果,五粒稻穀,吃了开心一天!腰果,十粒稻穀,吃了重振鼠风!”
胖球挥爪吆喝著,喊得嗓子都哑了。
安东凑过去,在麻袋上嗅了嗅,从布袋里倒出十粒稻穀递给胖球。
胖球数了数,从麻袋里掏出一枚腰果,扔给安东。
安东將腰果抱在怀里,边走边啃。
胖球见三人走过来,掏出一把进口开心果,被陆恩瞪了一眼后,才塞回腮帮,从麻袋里掏出新鲜的。
才塞回腮帮,从麻袋里掏出新鲜的。
希婭蹲下接过,小口品尝,“好吃!”
陆恩领著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黄铜阀门附近。
这里被改造成发电区。
十五个滚轮排成两排,每个滚轮里都有灰鼠在跑。
轮子转得嗡嗡响,铜线从滚轮后面延伸出来,匯成一根粗电缆。
滚轮
有的已经睡著了,在打呼嚕。
滚轮旁边,几只休息的灰鼠蹲在一起,啃著乾果。
看到希婭和阴影走过来,其中一只灰鼠缩了缩脖子,往同伴身后躲。
“是人类……”
“怕什么,首领在前面。”
“上次来的那个人类,被绑著,这次怎么自己走”
“笨,那是坐骑。首领的坐骑。”
“坐骑不是猫和鱷鱼吗怎么还有人类”
阴影盯著那些累瘫的灰鼠,“它们在干什么”
“在发电,电能让灯泡亮,能让机器转。”
陆恩顿了顿,“参与劳动有工分,工分能让下水道的难民鼠兑换在鼠国居住的机会,还能换粮食,换衣服,换房子。”
“工分”希婭歪头。
“跟人类的钱一样。”
阴影沉默很久,才喃喃:“这简直就是一个国家。”
陆恩没有回答。
他跳上黄铜阀门,朝街道深处走去。
希婭和阴影跟在后面,靴子踩在石板上,声音很轻。
公鼠安东来到一张黄铜阀门旁边的木桌后,爪子里握著笔,开始今天的工作。
十几只灰鼠在桌前排著队,神情紧张,东张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