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米把火烧得极旺,火苗舔著锅底,水很快就沸腾了。
老三站在锅边的平台,小心翼翼的往里倾倒鲜红的血液。
很快第一锅药水好了。
顏色深褐,散发著一股草药清香。
胖球指挥手推车小队运来洗乾净后用火炙烤过的玻璃瓶。
雷米用大勺子开始往玻璃瓶装。
生產好的药水由手推车小队运到教堂。
当教堂里的病人们看到一只只灰鼠推著小號手推车,从教堂深处排队走出。
“鼠神大人显灵了!”
“我们有救了!”
“鼠神大人没有拋下我们!”
不知道谁开始喊,然后就有人热泪盈眶。
教堂里响起一片哭声。
陆恩看著面板上的信仰值突破400大关,很快就可以再一次升级鼠神殿了。
艾琳顾不上烫,拿起一瓶,拼命吹凉,递给旁边一个咳得快要断气的老人。
老人颤抖著接过瓶子,仰头將剩下的药水一饮而尽。
老人的胸口剧烈起伏,却再没有咳出一声。
他难以置信地摸著自己的喉咙,眼睛瞪得滚圆:“不,不痛了……”
艾琳来不及欣喜,又拿起一瓶递给一个发烧到说胡话的孩子。
孩子的母亲接过碗,含著泪餵孩子喝下。
不过片刻,那孩子滚烫的额头不烫了,他趴在母亲肩头缓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我饿了。”
艾琳的眼泪也掉下来。
她胡乱用手背抹一把,双手合十。
鼠神大人在上。
艾琳是多么幸运,才能遇到如此仁慈的神明。
陆恩看著这反锁的运输流程,“还是太慢了。”
“直接在教堂架起锅,孟德尔负责指挥煮药!”
於是教堂里的病人们就看著一群鼠鼠从深处钻出,在讲台前的空地上用三根黄铜管架起一口脸盆大的锅,在讲台上往里面倒水。
点火烧柴。
老人揉了揉眼睛,没看错吧
自己刚才喝的药是灰鼠煮的
行將入土几十年,他从来没见过如此离奇的事。
但那药水是真的,自己喝了后身上的脓包不痛了,正在渐渐消退。
身上开始有力气了。
老人颤抖著爬起身,跪倒在陆恩前。
“伟大的鼠神!我以前是一名武者,愿意侍奉您!保卫您的安全!”
“你叫什么名字”陆恩问道。
“斯普林特。”老人的额头紧紧贴在地上。
陆恩忽然想问问他是不是收过四个徒弟。
不过最后没问出口,陆恩思索片刻。
烈阳教会有护教骑士,自己好像確实应该组建一个人类的护教力量,“以后由你负责训练亨利他们,训练出一个护教卫队。”
“是的,鼠神大人!”
胖球不知何时从地窖钻了出来,蹲在他旁边,“老大,亚瑟带著铁甲鼠出去了。他说……下水道那边有动静。”
陆恩敲击扶手的尾巴停住了:“什么动静”
陆恩闭上眼,將意识切换到亚瑟的视角。
下水道里一片漆黑。
亚瑟骑在黑猫背上,走在最前面,身上铁皮甲的反光在潮湿的石壁上不安晃动。
黑猫的爪子踩在污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侧滑腻的石苔。
二十只铁甲鼠排成两列,紧隨其后,爪子里都攥著磨尖的铁钉。
图奇蹲在亚瑟身后,护目镜已经拉下,十字弩的箭头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亚瑟猛地举起爪子,队伍停步。
前方,一个穿著鎧甲的人影静静站著。
“信仰,好多信仰。”那人喃喃自语,显现出身形。
此时他浑身长著脓包,流著绿色的液体,白骨化的双手上拿著一把长剑,剑壁被鼠血染红。
亚瑟握住腰间的匕首。
这是一场骑士之间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