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恩的尾巴停了一下。
薇薇安的父亲,上城区议员。
几百条船。
粮食运输的命脉。
似乎是个向上城区发展的好机会。
老狗知道自己底细,而且他那么不要脸,没办法要挟他。
多一个议员多条路。
“他还活著”
“活著,但快不行了。甘道夫院长只能维持现状,说只有生命女神的力量才能救。”
陆恩沉默,“我想想。”
祈祷迴路切断了。
陆恩睁开眼,盯著天花板。
送一瓶血过去应该够用。
陆恩咬破爪子往旁边的玻璃瓶滴血,直到有点头晕,装好三分之一瓶。
“派谁去送血”
大表哥现在带著袍子鼠小队维持镇子治安以及柴火。
亚瑟受伤了在修养。
被安排到地窖训练的一只耳动了动耳朵,凑过来说道,“首……首领,我可以!”
“我能相信你吗”陆恩问。
一只耳的小眼睛转了转,人立而起,向斜上方举起爪子:“能!”
“你带上一百只跑最快的狂鼠,从下水道快速通过,那个骑士可能还在附近,必要时候点燃火药,炸碎瓶子!”陆恩交代道。
铁甲鼠笨重,弩手不擅长近战。
只有终日跑滚轮,身体素质得到变异的狂鼠適合护送。
当初咬了猎犬一鼻子的大只佬狂鼠从滚轮上被叫下来。
“带好队伍!回来给你安排房子!”陆恩说道。
大只佬狂鼠伏下身子,亲吻陆恩脚前的地板。
很快一百只狂鼠敢死队组织好了,由大只佬狂鼠背著玻璃瓶,一只耳背后捆著四根雷管。
……
上城区,埃尔文议员的宅邸。
二楼臥室,窗帘紧闭,煤油灯的光很暗。
埃尔文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发黑,额头上全是脓包。
他的呼吸很重,气息越来越弱。
薇薇安蹲在床边,手攥著父亲的手。
门外传来脚步声。
管家推门进来,身后跟著三个人。
梅恩主教和两个穿黑袍的隨从。
梅恩的红袍一尘不染,权杖换了一根新的,杖尖镶著黑色的宝石。
他走进来,看了一眼床上的埃尔文。
“埃尔文议员。”梅恩的声音很轻,“我听说你病了。”
薇薇安站起来,挡在床前,“你来干什么”
梅恩说道,“我带来烈阳教会的牧师,为埃尔文议员施展治疗术!”
“条件呢”埃尔文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撇了一眼。
梅恩笑了,“议员先生是聪明人,航运公司股份的百分之三十一。”
薇薇安的脸白了,“你——”
“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换一条命,不多。”梅恩打断她,“你父亲的產业可远不只船舶,还有远方岛屿上囤积的那些军用物资。”
埃尔文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的底牌已经被摸清了。
“我们需要你支持四皇子,暂停给大皇子运输武器和粮食。”
薇薇安咬著嘴唇,看向父亲。
埃尔文议员想摇头,但是看向已经站在薇薇安身后的两个黑袍人。
烈阳教会的牧师是白袍和金袍的,从来没有黑袍。
他意识到这两人的目的不是来救自己的。
而是薇薇安。
埃尔文抬起手,“我……答应……”
薇薇安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行!”门被推开,希婭一头闯了进来,身后拖著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