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划燃火柴,白色火焰从指尖窜出来,顺著虎口爬到手腕,再从手腕蔓延到整条小臂。
这次全身没有白骨化,而是身上的灰毛被点燃,不断长出新的毛髮,像只著火的灰鼠。
他低头看著自己那条燃烧的手臂,甩了一下,火焰没灭,反而更旺了。
“比以前好用,变成骷髏没有了肌肉不好发力。”
夏洛特自言自语,火焰从菸斗窜出。
道格拉斯盯著他,黑色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波动。
他认出夏洛特。
烈阳教会审判所的天才,年纪轻轻就掌握全身白骨化,烈阳教会近五十年来最快的人。
“夏洛特”道格拉斯的沙哑声音带著困惑,“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副模样怎么了”夏洛特低头看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摸了摸尖出来的鼻子,
“我觉得挺好,体毛多了点,鼻子尖了点,但力气大了,速度快了,不用白骨化就能烧火。”
道格拉斯的嘴角抽搐,盯著夏洛特看了一会,確认自己打不过后,转身走进黑雾里。
他以前就打不过,就算自己现在得到瘟疫的赐福。
对方看起来也得到另一个神明的赐福。
都是得到两个神明赐福的话,大概率还是打不过。
黑鼠们跟在后面,红眼睛慢慢退去,消失在黑暗中。
夏洛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確认道格拉斯真的走了,才蹲下来。
大只佬趴在狗洞边,背上的玻璃瓶被后续的狂鼠接过,继续赶往上城区。
大只佬的肚子破了,血淌一地,眼睛还睁著,爪子里攥著一撮烧焦的黑毛,那是一只耳身上的。
夏洛特把大只佬的爪子合拢,放在胸口,轻轻按了按,念叨著教会的悼词:
“愿这位同僚能回归神国!”
夏洛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弯腰钻过狗洞,往上城区的方向去了。
地窖里,煤油灯的光在墙壁上晃。
陆恩蹲在怀錶王座上,系统面板在他面前展开,弹出一行字:
【灵魂圣殿收集灵魂:52/50,功能解锁。】
【消耗:信仰容器1,任何信仰10,眷族灵魂1】
信仰容器是什么
难道信仰是可以像水一样被装起来的
难道自己是信仰的容器
陆恩一头雾水。
同时陆恩注意到特別標註任何信仰,说明除了自己的信仰,也有其他的信仰。
陆恩急得抓耳挠腮,得问一下那两个傢伙才行。
陆恩倒在谷堆上睡觉,意识往灰雾之上的宫殿飘去。
……
上城区,埃尔文议员的宅邸。
阴影从影子里走出来,匕首横在身前,挡在希婭前面。
两个黑袍人转过头,盯著阴影,白骨化的手指从袖子里伸出来,指尖跳动的火焰与烈阳教会的金色、橙色和白色不同,是纯黑的。
梅恩坐在昂贵的木椅上,红袍一尘不染,权杖靠在扶手旁。
“那只老鼠派你们来的”
希婭在心里默念一遍神明大人交代的说辞,“埃尔文议员,请你不要相信梅恩主教,瘟疫的源头是梅恩主教的骑士长道格拉斯,他在下水道控制黑鼠,把病菌带进镇子和学院。”
一股脑念完的希婭心砰砰的跳。
她在做什么!
正面顶撞王国第三大教会的红衣主教!
这是希婭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但现在希婭不能发怵,她是代表鼠神教,代表鼠神!
梅恩露出一丝被人揭穿底牌的不悦。
但很快就恢復平静。
“道格拉斯”梅恩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因为瀆职已经被审判所除名了。他的行为,与烈阳教会无关。”
“真无耻。”一旁的阴影忍不住说道,“隨时和手下切割。”
“阴影”梅恩认出了希婭旁边身穿夜行服的阴影,“我当初把你从孤儿院救出来,待你们如亲,是让你背叛我的”
阴影想到那些年和其他孤儿自相残杀的日子,恨恨的咬牙,
“不,我只是你训练的一把黑刀,像道格拉斯一样隨时可以被拋弃!”
她想起被鼠神教俘虏后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