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微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盛延看了一眼她放光的表情,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饺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
林见微也不客气,夹起虾饺咬了一口,虾肉弹牙鲜甜,汁水在嘴里爆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
“什么?”盛延没听清。
林见微嚼完嘴里的东西,郑重其事地说:“我说,好吃。”
盛延又给她夹了一块烧鹅,蘸了酸梅酱,放在她碟子里。
林见微吃得根本停不下来,筷子在碟子和盘子之间来回穿梭,忙得不亦乐乎。
盛延倒是没怎么动筷子。
他坐在对面,面前的碗碟干干净净,筷子基本上只用来给林见微夹菜。
林见微抬眼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吃?”
“不饿。”盛延说。
林见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夹了一筷子芥蓝,嚼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端起砂锅粥的小碗,舀了两勺放进盛延面前的碗里。
“不饿也得吃。”她说,语气不容置疑,“你病才好。”
盛延低头看着那碗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林见微见他吃了,满意地点点头,又低头继续跟面前的鸡爪搏斗。
“我去一下洗手间。”林见微擦了擦手,站起身来。
盛延点了点头,没说什么,顺手把她面前堆了小半座的骨头碟子往旁边挪了挪,好让桌面看起来整洁些。
林见微推门出了包间,沿着走廊拐了个弯,洗手间在走廊尽头。
她从洗手间出来,洗了手,一边低头擦手一边往外走。
结果刚拐出洗手间门口的小过道,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压低了声音的争执。
“你讲点道理行不行?”一个女人声音紧绷,显然在极力克制情绪。
“我怎么不讲道理了?我这是为你好!”男人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强压的火气。
两个人就堵在走廊正中间,正好把出去的路挡了个严严实实。
林见微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往墙边贴了贴,不好意思直接打断人家吵架硬挤过去,只能被迫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她低头假装看手机,耳朵却不可避免地接收着两人的对话。
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太对。
那个女人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林见微皱了皱眉,忍不住悄悄抬起头,侧过身子,探头探脑地从墙边往外瞄了一眼。
走廊灯光下,一个女人侧身站着,头上扣着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挂着一副墨镜。
大晚上的,在室内,戴墨镜?
男人倒是没怎么遮掩,林见微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温子恒。
林见微盯着那个女人看了两秒。
盛延的姐姐,盛澜。
林见微差点没忍住“啊”出声来,赶紧用手捂住了嘴。
他们俩怎么在这儿?
而且还在吵架?
林见微下意识地想退回去,觉得这种场面自己撞见了实在不太合适。
但走廊就这么窄,退也没地方退,洗手间里也没个后门什么的。
她现在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整个人卡在墙角。
她犹豫了两秒,摸出手机,解锁屏幕,打开摄像头,把镜头悄悄对准了走廊的方向。
林见微瞧着温子恒就不是省油的灯,还是保留证据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