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十来天,平静的日子果然被打破了。
一队人马风风火火地穿过神殿外围,直奔神殿核心而去。
马蹄声与车轮声在石板路上踏出急促的节奏,昭示着来者身份非同寻常。
次日,唐棠与小影及一众巫族长老便接到了神殿的正式邀约,
神子在正殿设宴,为这位名为“苍浩”的南栖将领及其家眷接风洗尘。
唐棠与小影步入大殿的瞬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唐棠素日里混迹于酒楼会馆,神殿早有耳闻,很多人对她也见怪不怪;
他们更多的目光都是冲着小影这位深居简出的巫族长老而来的,
他的名声在外,许多人却是头一回得见真容。
虽说是兄弟,可他给人的感觉和那位恣意张扬的唐长老大为不同。
他们的皮肤白净,唐长老是健康的白里透红,可这位小影长老确实冷白,让人感觉他就像是一个冰人,仿佛周边都泛着冷气。
让人不由得怀疑,夏天的暖阳会不会将这冰人融化。
大殿之内,两方阵营泾渭分明。
巫族众人皆着黑色锦袍,衣料上以银丝暗纹绣着象征身份的图腾。
虽是统一规制,可穿在唐棠、小影以及那位慵懒而坐的雪玉身上,便格外引人注目。
唐棠的俊逸中带着几分风流,小影的清冷仿若月下孤松,雪玉则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疏懒与疏离。
神殿这边,几位殿下身着月白色锦袍,银线勾勒的纹样昭示着各自的地位;
护法们则是一身深紫,端坐于席位之上。
双方都在打量着对方,面上平和,眼底却各有波澜。
“这巫族还真是盛产美人呢。”
神殿席间有人压低了声音,却足够让周围人听清。
“可不是。”
另一人接话,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巫族席位,
“本以为神子大人的娘娘,还有那位寄身公主府的雪玉长老,就够养眼的了。结果又冒出一个扒着三殿下的唐长老。”
“本以为那唐长老已是顶尖的俏人儿,”那人顿了顿,视线落在小影身上,语气里带着不怀好意的嘲讽,
“不想这位小影长老才是那最美的存在。还真是一个更胜一个啊!就不知又会赖上我们神殿的哪一位。”
神殿众人毫不避讳地议论着,仿佛这不过是宴会上的寻常谈资,并不觉得当着巫族的面有何不妥。
所谓“神子大人的娘娘”,自然指的是灵溪长老的妹妹、傲临的母亲。
灵溪闻听此言,眸光冷冷扫过神殿席间,眼神如冰刃般锋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雪玉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面无表情地端坐席间,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茶,
从容淡定得仿佛那些人议论的根本不是他,他也不过是个吃瓜群众而已。
当“唐长老”三字入耳时,傲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巫族席间望去。
那精致的人儿头戴银丝镶嵌的黑色抹额,还是么跳脱随意。
恰在此时,唐棠抬眼,二人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
四目相对的一瞬,傲临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旋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让他莫名有些心乱。
唐棠则神色自若,甚至举起身前的茶杯,朝他微微颔首,唇边漾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只是在与熟人寒暄。
小影神色淡淡,面如止水,即便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也毫不在意,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神殿众人议论了半天,巫族这边却无人接招,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