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日,神殿又迎来了一批人马。
唐棠正坐在临街的茶楼二层,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忽听楼下马蹄声如骤雨般疾驰而过。
她探头一望,一队人马骑着高头大马,浩浩荡荡朝神殿方向奔去。
为首之人,一身红色锦绣衣袍,装扮妖娆而华丽,正是苏玲。
“是她,这人转性了吗?以前她都把自己装扮的跟一朵圣洁的白莲花一样,
见她第一眼时把我都迷的眼晕,何时改成这种鲜艳招摇的风格了?”
唐棠心中暗自呢喃,不过最头大的还是不久会与她共事,看来以后见面的机会还不少,很不妙呢。
那个所谓的苍浩还没走,这又来了一个死对头。
她扯了扯嘴角,心想今后的日子怕是要“精彩”得让她应接不暇了。
正腹诽着,忽然觉察出哪里不对。
她慢慢转过头,阴恻恻地盯着身旁正殷勤倒茶的阿呆,语气不善:
“阿呆小朋友,你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进来的吗?”
阿呆听到这称呼,心中没由来的一惊,手一抖,茶壶差点没拿稳。
“小爷我当初可是一步一个脚印,实打实走进来的。”
唐棠似笑非笑,“怎么换了神殿的人,就一个个骑着马招摇过市了,嗯?”
阿呆头皮发麻。
他眨眨眼,脸上满是天真无邪,和他的样貌极其符合:
“这个……这个……阿呆我只懂巫蛊术法,其他这些迎来送往的事,确实不够周到。
况且族里这些琐事,一般都是碧霄长老的人在操心。”
“那你平时出入呢?也是走着来走着去?”
“那倒没有。”
阿呆老实交代,“结界那里无论何人都是要步行进来的,但入口那边也备着几匹马,方便进出以后代步。
只是那天……我瞥了一眼,棚里只有一匹马。
咱们…咱们人有点多,就……只能将就着一路走进来了。”
唐棠眯起眼,冷哼一声。
“定是碧霄那糟老头的手笔。想给我们个下马威?”
她磨了磨后槽牙,把这笔账暗暗记下,“行,我们走着瞧。”
阿呆缩了缩脖子,明智地选择闭嘴,心中为碧霄长老默默哀悼。
唐棠托着腮,目光放空,望着窗外湛蓝的天,忽然叹了口气:“这里好无聊啊。外面现在是什么光景?我好想出去看看啊。”
阿呆幽幽接话:“唉,自从跟了小长老您,我也不能随便往外跑了,外面啥样我也不知道。”
唐棠嘴角一抽。
阿呆那一声声“小长老”叫得她浑身不得劲,但此刻也没心情计较。
苍浩来了,苏玲也来了,傲宇估计马上要借势重出江湖,为傲氏一族杀出一片天地了。
朝阳那边对濂幻的耐心怕也快到极限了。
她得赶紧想办法把司徒老先生和濂幻带出去才行。
身边能借力的人有谁呢?
傲临那家伙?她眸光微闪。
自从养伤以来,他竟一次都没来探望过自己。
连碧霄都知道假惺惺送点东西来慰问慰问,那家伙倒好,无动于衷。
难道他们之间,就只是酒肉朋友这点交情?
唐棠嗤笑一声。
算了,不求他。
求人不如求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