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听阿呆八卦过其中原委:巫族长老若与公主成亲,只能算是“嫁”入神殿,不但要放弃长老之位,还得从此归入神殿麾下。
他虽不看好雪玉这人,可这种事,是个人就不会答应?
于是这段关系就这么悬着,不上不下,不死不活。
偏偏青阳也是个倔的,不愿嫁他人,时不时还要召雪玉去神殿叙叙旧。
这雪玉也怪,不好好找个媳妇,还和人家不清不楚的。
还真是一段孽缘。
再过去是几位护法,其中一个戴面具的格外显眼,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都不露。
唐棠多看了两眼,总觉得那人怪怪的,让人感觉很不好,不是高傲的懒得见人,就是阴险的无脸见人,不知他是哪一种。
紧挨着护法们的,是苍浩和雷东来,苏玲。
苏玲的目光从一开始就黏在唐棠身上,那眼神像是淬了毒,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唐棠假装不认识,虽然很讨厌她,可暂时还不想和她有太多纠缠。
苍浩这次倒是收敛了些,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唐棠懒得搭理这对卧龙凤雏,视线继续往后扫。
女眷席。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
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女眷席中,一身素雅衣裙,低眉顺眼,温婉娴静,与周围那些叽叽喳喳的女眷格格不入。
可唐棠清清楚楚地记得,这张脸是谁。
花如瑶,花家的养女,她的姐姐。
唐棠猛然回神,
她额角冒出的细汗还未逝去,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仿佛方才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
可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花如瑶怎么会在这里?
她离开了花家她知道可她又是怎么到苍浩身边的?
一个个疑问如沸水般翻涌,却都被她死死压下。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她端起酒杯,借着饮酒的动作掩饰自己的思绪,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对面女眷席的方向。
花如瑶端坐在那里,身姿端庄,神色平静,仿佛真的只是一个随行而来的普通女眷。
她的目光偶尔扫过唐棠,却又迅速移开,不露半分破绽。
她知道自己是“花景凝”,也知道自己和月夕辰的关系,甚至还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细节。
唐棠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人猛地灌进了一盆冰水,嗡嗡作响。
冷静,冷静,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飞速盘算。
花如瑶应该没有揭穿她。
如果她说了,以苍浩的德行,绝不会等到今天。
前几日宴会上的那一番阴阳怪气,绝对会把这事当成杀手锏扔出来,炸她个片甲不留。
所以,她没有说。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