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氏一族,将自家地盘修得跟皇宫似的,飞檐斗拱,雕梁画栋,一步一景,比祈月的皇宫还气派几分。
唐棠刚来的时候还挺纳闷:他们又是皇子又是公主的,排场摆得这么足,为什么不干脆称帝算了?
还要干那挂羊头卖狗肉的事。
后来才从阿呆那儿听说了缘故。
原来傲氏一族刚融入巫族那会儿,可没现在这么风光。
也就区区百号来人。
巫族人有自己的信仰,他们的老祖宗根本就不买皇权的帐,更别说还是外来的了。
为了在这片土地上站稳脚跟,傲氏一族不得不收敛点。
巫族信奉圣女,他们就搞出个圣女的代言人神子,听说当时还是以圣女马首是瞻。
可待自己慢慢掌握大权了,什么信仰、什么敬畏,早就被扔进了犄角旮旯。
本性这东西,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现在翅膀硬了,谁还跟你装孙子?
公主封了,皇子也有了,排场一步到位。
唐棠想着几日后的远行,望着远处神殿雄伟的屋顶心想:怕是到了西栖,傲宇就要登基称帝了吧?
“野心这东西,果然是越喂越大的。”
两日后,唐棠独自去了公主府。
朝阳见到来人,眼中那点期待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不满。
“为何只有唐长老一人?本宫邀请的可是两位长老。看来还是本宫的面子不够,有人看不上呢。”
唐棠嘴角微挑,笑意不达眼底:“殿下言重了。众所周知,我哥素来不喜走动,公子的病情已无大碍,我一人足矣。”
朝阳打量着眼前这个眉眼弯弯的少年,眉宇英挺,红唇又不失柔和,竟是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
她忽然起身,一步步靠近,手中团扇轻轻挑起唐棠的下巴。
“可惜。”她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惋惜,“真是可惜。”
唐棠不动声色地偏头,从扇下移开,声音平平淡淡:“殿下没什么好可惜的。”
“哼。”朝阳收回扇子,脸上的笑意倏地收起,换上冷厉,
“给你的期限快到了。他若再不好,你就拿自己来抵吧。”
唐棠浑身一僵,鸡皮疙瘩从脊背一路窜到后脑勺。
她忍住不去想象那画面,面上扯出一抹冷笑,“殿下应该知道,本长老可不喜欢女人。”
“哦?”朝阳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没关系,本宫有的是耐心,让你慢慢喜欢就好。实在不行……”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就让你哥来替你。”
唐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里已经把朝阳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去吧。”朝阳终于放人,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唐棠转身就走。这女人疯得很,她一刻都不想和她多待。
濂幻的房间里,一切如常。
他斜倚在榻上,面色苍白,看上去柔弱不堪。
可当唐棠关上门,他那双眼睛便亮了起来,哪还有半分病气。
“你这两天就得离开。”唐棠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濂幻微微蹙眉:“不是马上要启程去西栖了吗?到时候机会更多。”
“朝阳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唐棠摇头,“今晚,我来接应你。”
濂幻沉默片刻,低声说:“可你来过我就消失了,她肯定会找你麻烦。”
“我从来就没怕过她。”唐棠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明日天气,
“放心,怎么说我也是巫族长老,她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出去后去璃瑜找秋沐烟,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