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石竹跳下长凳,凑到铁柱耳边,“你去流云镇,找几个说书的、唱曲的,给他们点辛苦费,让他们散布个消息。”
“啥消息?”
“就说碧霞宫宫主,夜御三十六男,修炼邪功。”
刘石竹挑了挑眉,“细节编的越离谱越好。什么倒挂金钩、老汉推车,全加上。三天之内,我要让整个流云镇连路边的野狗都知道这事。”
铁柱脸憋的通红,结结巴巴的说:“仙长……俺、俺没娶过媳妇,俺编不出来那些词儿啊。”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刘石竹一脚踹在铁柱屁股上,“去春风楼门口蹲着听,听完原样传出去。经费……找你大师姐报销两块下品灵石,多退少补。赶紧滚。”
铁柱捂着屁股,苦着脸往山下跑去。
铁柱揣着两块下品灵石,沿着山路狂奔。
仙长交代的任务太艰巨了。
编排金丹期大能的黄谣?
这要是被逮住,皮都得被扒下来。
正琢磨着怎么去春风楼门口偷听,一阵冷风从树林里吹了出来。
铁柱猛的停下脚步,打了个哆嗦。
前方的山道中央,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那人浑身裹在黑袍里,脸部的位置笼罩着黑雾,完全看不清五官。大白天的,却透着死气。
“小兄弟。”
声音响了起来,刺的铁柱耳膜生疼。
铁柱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死死握住铁锹柄:“你谁啊?干啥的?俺们清风观不招待外客。”
黑衣人没有理会他的防备,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哑着嗓子问:“打听个地方。”
“啥地方?”
“青阳宗遗址,往哪走?”
铁柱愣住了。
青阳宗?
啥玩意儿?
这方圆百里不就咱们清风观、青云宗,还有那几个大门派吗?哪来的青阳宗?
“不知道,没听过。你找错地儿了。”
铁柱谨记刘石竹不要跟陌生人说话的教诲,更何况这人看着就不是好东西。
他举着铁锹,绕开黑衣人,一溜烟往山下跑去。
黑衣人没有拦他。
直到铁柱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黑衣人才缓缓转过身,抬头看向山顶清风观的方向。
黑雾中发出一声冷笑。
“藏的挺深啊……”
一阵风吹过,黑衣人凭空消失在原地,连气息都没留下。
傍晚,夕阳把大半个天空染成了血红色。
刘石竹双手插在袖子里,站在山门前。
后山隐隐传来二虎他们砍杀妖兽的怒吼声,前院的空地上,还残留着昨天大蜈蚣留下的深坑。
刘石竹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说实话,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糊弄过去,怎么还清系统的债,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和某个重要器官。
他把这里当成可以抛弃的工厂。
把二虎他们当成没有感情的挖矿机器。
可现在,看着这帮为了他一句话就敢去拼命的憨货,看着那个动不动就拔剑要把人砍了的小师妹。
他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那是一种拔不出来的感觉。
“想端老子的窝?”
刘石竹咬了咬牙,低声骂道,“老子让你们连裤衩都输掉。”
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如意走到他身侧,停下。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并肩站着。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在青石板上重叠在一起。
风吹过,李如意的裙摆偶尔会擦过刘石竹的裤腿。
“师兄。”
李如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没有了平时的冷硬。
“嗯?”
“如意有件事一直想问你。”
“问。”刘石竹没回头。
“你建这个宗门的时候……”
她转过头,看着那块被修补过,但依然歪歪扭扭挂在山门上的牌匾,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有没有想过,给它取一个真正的名字?”
刘石竹愣住了。
是啊,他一直管这里叫宗门,二虎他们管这里叫清风观,但确实从没起过名字。
沉默了一会儿,刘石竹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的说。
“师妹,你觉得……”
“叫天道信贷宗怎么样?”
李如意都被师兄弄的无语了。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产生想要拔剑砍师兄的冲动。
她深吸口气,咬着牙说道。
“师兄,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刘石竹嘿嘿一笑说道。
“那你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