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远刚进高温棚,桌上摆着一碗红糖姜汤,筷子上架着一块红薯。
他看向大棚深处,秦晚蹲在辣椒垄里,剪刀咔嚓响,耳根红透了。
"红糖放多了,
"林远出声,
"甜得齁。
"
秦晚的剪刀顿了半拍,嘴角偷偷翘了。
他刚喝一口,赵敏走进来,端着白瓷碗,姜汤清亮,漂着几粒枸杞。
"工地风大,驱寒。
"她声音平,眼睛却瞟着他那碗红糖姜汤,
"白的,不腻。
"
林远端起喝了一口:
"枸杞泡久了,下次提前五分钟放。
"
赵敏耳尖一红,
"嗯
"了一声,转身走了。秦晚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根辣椒蒂。
不到十分钟,方华来了,放下红枣姜汤,三颗红枣浮在水面上。
她扫了眼桌上两碗,翻开本子准备记账。
林远从她耳朵上摘下笔,在本子上写:
"红枣去核,不然上火。
"
方华脸一红,抢回本子跑了。
林远端起红枣姜汤,苏晚晴走进来,手里端着透明玻璃杯,淡绿色薄荷水,薄荷叶浮沉。
"你昨晚守了半宿,喝这个提神。
"她推了推眼镜,
"姜汤暖胃,薄荷醒脑,不冲突。
"
棚里安静了。
秦晚握着剪刀站起来,赵敏从工地探头,方华站在连部门口。
林远看着桌上四碗,端起红糖姜汤:
"甜,是你手艺。
"又端起白瓷碗:
"冲,是你脾气。
"再端起红枣姜汤:
"厚,是你心思。
"最后薄荷水一饮而尽:
"凉,是你脑子。
"
他把碗并排放好,拿起剪刀蹲到秦晚旁边:
"都喝了,我心里都记着了。大家好好干活吧。
"
秦晚低下头,剪刀剪得飞快。
赵敏缩回工地,瓦刀砌得砰砰响。
方华合上本子,算盘珠子噼里啪啦。
苏晚晴捏着空杯子,眼睛弯了弯。
中午,林远在食堂吃饭。
老李把菜端上来的时候,多说了两句:“林远,今天四个人来找我借锅。一个借锅熬姜汤,一个借锅熬白姜汤,一个借锅熬红枣姜汤,一个借锅烧薄荷水。我这食堂快成你们家的了。”
林远夹了筷子咸菜:
"先说好我不送柴火,我只喝汤。
"
老李:
"你这个人啊,魅力大得很啊!
"
林远没说话,看着不远处三个女人笑了笑。
秦晚
"噗嗤
"一声,饭粒呛进鼻子。
赵敏低头,肩膀直抖。
方华把脸埋进碗里。
苏晚晴没来吃饭,她在招待所吃。
方华撕了张纸传来:
"她们在比,你别偏。
"
林远提笔回:
"没偏。红糖太甜,白汤太淡,红枣太温,薄荷太凉。你记账的本子,最整齐。
"
下午,王老虎狂奔过来,脸色铁青:
"暖棚后头有个生面孔,三十来岁,穿干部装,见我过去撒腿就跑,上了辆吉普车!
"
"往团部方向,
"林远眼神沉下来,
"牌照后三位957。
"
方华冲出来:
"李秘书的人。
"
"技术在我脑子里,不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