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见面时我就说过了,在我面前不要磕头。”苏青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宽慰两句:“我知你是个好的,卖身到了她那,自然要听话。我只是想知道,公孙颖她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把你送到我身边?还有,这个簪子,真是你在赵大壮埋东西的小树林里找到的吗?还是公孙颖特意‘定制’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外来的信息,必须要保持警惕,用批判性思维“判断”一二。
听了苏青的问话,孙明玉连忙摇头:“苏掌柜,这簪子真是我在小树林里捡的,跟小姐毫无关系,她只是无意间发现我有这根簪子……”
话说到此处,似勾起一段伤心事,孙明玉的情绪明显悲恸起来。
“我这条命是小姐救的,如果不是她,我早就被……”
原来,孙明玉被人牙子带到牙行后,就被王员外府里的管家挑中,跟她一起的还有两个年纪小一点的丫头。她在赵家村时就听说过城里这个王员外的“事迹”,怕得不行,手和脚都是抖的,路过府里的后花园时,不小心将用粗布包好的簪子弄掉了,被小姐身边的奶娘董妈妈捡到了。
董妈妈见到这跟簪子后惊呼了一声,连忙走到小姐面前低声说了什么,还将簪子藏在衣袖里。
管家走在前头,没发现这一系列的动作,被董妈妈叫住后才看到小姐在此赏花,过来行礼时,小姐就把孙明玉留下,说是看着有眼缘,就留下伺候她。
管家自然不好驳了小姐的意,反正还有两个更小的丫头,就卖了一个人情,将孙明玉送了去。
讲到这儿,孙明玉似乎梦魇了,眼神里全是惊恐:“没想到,第二天,那两个丫头就被抬了出去,她们身上盖着布,但露出的胳膊全是青紫,还有一个断了,拉人的板车上全是血……”
见孙明玉已经怕得不行,全身发抖,苏青连忙站起来,轻轻将她抱在怀里,温柔地安抚:“别怕,明玉,你现在是安全的,不会有人伤到你……别去想,都过去了,过去了……”
天杀的王员外!这个祸害人的畜生!
作为局外人,苏青听到这些都难免出现愤恨的情绪!这是什么人啊,虐杀小女孩儿,还能好好地在镇远县享福!
真是阴沟里的老鼠,粪坑里的蛆虫,泔水里的蟑螂,脓疮里的疥螨!
这样的狗东西,合该被凌迟处死,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就没人去告发这个畜生吗?被卖了当奴才就可以任人宰杀吗?”
苏青忍无可忍,终于将心底的话说出来。
“没人告,也没人管……这个王员外在京城都有人撑腰……听奶娘说,京城那位是他叔父,权势滔天,根本惹不起。更何况,每次从府里抬人出去,管家都给好多银子,就为了让那些人的爹娘闭嘴。没有人告,官府那帮人也不是吃闲饭的,怎么会管闲事儿?”
孙明玉渐渐平复了惊恐的情绪,身体也不发抖了,她擦擦眼泪,说:“王员外根本不把奴才当人,就连小姐,他也没放在眼里,说打就打,说骂就骂,有时候,下手更狠。我记得有一次,我伺候小姐沐浴,我看到小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