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容玮气得脸发紫:“一个月内全还你!”
他有前世的经验,就算眼下不让私人做生意,他也有的是办法搞到钱!
你乔清妍短视,就别怪我今后见死不救!
乔清妍冷冷扫他一眼。
“说定了。写张凭据,要是到期还不上,正好,你那位姐姐现在就在公安局蹲着呢,我不介意让你也去陪她住几天。”
“既然咱们撕破脸,不再是亲人,欠债不还,那就按规矩办。”
乔容玮脑子里嗡的一声。
但还没等他理清头绪,乔清妍已经走了。
这自私鬼倒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她本来就没打算再待下去了,想想日子,恢复高考也就这半年的事情了,把工作卖了也没什么。
手里攒点钱傍身,往后在亲妈那儿也不至于看人脸色过活,不用低头哈腰地跟那继父和那几个兄弟讨饭吃。
她找了个熟门熟路的中间人把事一说,干脆利落办完手续,连家都没回,扭头就往单位宿舍搬。
天快黑透的时候,乔清妍走到单位门口,瞧见隔壁的周婶站在那儿东张西望。
一看见她,周婶立马冲上来:“清妍!快跟我走!你家闯大祸了!你爸托我赶紧来喊你回去!”
乔清妍一怔,本想开口解释自己已经和他们没关系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必要为难一个无辜的人,便任由她拉着走了。
等进了村,老远就看见自家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我家娃原本只是烧了一下,叫你们家这个愣头青胡乱扎了一针,现在人都快不行了!今天这事你们要是不说清楚,我就去公安局报案!非把这害人的东西送进铁窗不可!”
乔清妍定神细看,才认出是当年被乔容泽治了几下就瘫在床上那位同志的母亲。
乔德海缩在边上,一声不敢吭,而乔容泽已经被几个壮汉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还在嚷嚷:“一次失手而已!再让我试!我肯定能救回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将来我要上京大医学系的!能给你们治,是你们祖坟冒青烟!”
“放开我!你们这是医闹!我要报警抓你们!”
乔清妍远远站着,一阵冷笑。
这小子真是被惯坏了,脑子压根不管用。
自己惹出这么大的篓子,人家找上门来拼命,不但不知道低头认错,还摆这一副天老大的架势?
果然,话音刚落,一脚就踹在他肚子上。
“就你这种江湖郎中,还想进京大?做白日梦吧你!”
病人家属狠狠踩住他的手腕:“赔钱就罢了,不然今天我当场废了你这双手!”
乔容泽疼得鬼哭狼嚎:“我的手……别踩我的手!”
乔容康和乔容玮不知跑哪儿去了,白婉婉母女躲在墙角抖成筛糠,乔德海急得满头大汗,想上去保护乔容泽,却被人拦着。
正低声下气求饶时,忽然瞥见冷眼旁观的乔清妍。
“妍妍!你快救一下你弟啊!”
他的声音颤抖,近乎哀求,“他是男娃,手要是废了,一辈子就毁了啊!”
乔容泽也咬着牙朝她望来。
他记得清楚,前世这个时候,是乔清妍站出来挡下的吧?
那时婉婉姐跟他还不熟,只有乔清妍会管他。
只要她这次再帮一把,他也不是不能往后照应她几分,他可以在分家产的时候少争一些,在父亲面前替她说几句好话……
但他万万没料到,乔清妍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能怎么办?出事了总得有人负责,这规矩打哪来都有。再说了,我和他早就断绝关系了,他算哪门子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