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妍冷笑一声,冷冷插话。
“现在还能用钱解决,没有让你也躺下去一辈子动弹不得,人家已经留情了。”
那家人听完乔清妍的话,心里顿时有了底,立刻指着乔容泽骂道:“瞧见没?人家姑娘都懂道理!赔一千,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乔容泽狠狠剜了乔清妍一眼,眼底全是恨意。
他牙根咬得咯吱响,满心憋屈却没法发作,只能低着头挤出几个字。
“行……我赔!可家里实在拿不出这笔钱,得让我慢慢凑。”
最后,在村支书的监督下,乔容泽写下了欠条。
按了红手印,说好三个月内一定还清。
那家人攥紧纸条,临走前还不忘撂下狠话。
事儿总算暂时压住。
乔德海和白母去收拾残局,屋里一下子只剩乔家三姐弟。
人刚一走,乔容泽立马炸了。
他冲到乔清妍跟前,抬手就朝她衣领抓去,脸都扭曲了。
“乔清妍!你个黑心肝的!不救我也就算了,反倒给我脚下使绊子!这一千块,你得出!你躲不了!这是你该我的!”
乔清妍早防着他这一招,手腕一翻狠狠将他推开。
她站在原地,眼睛都不眨一下。
“乔容泽,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你欠的钱关我啥事?断亲文书才刚签完,白纸黑字盖了章,你要不要我拿出来当面念给你听?”
乔容泽张了张嘴,一口气堵在胸口,愣是说不出话来。
这时,白婉婉慢吞吞挪了过来,小声小气地劝:“你们别闹了……家里是真的没钱,可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啊。你是大姐,能忍心看弟弟被人逼死吗……”
这话听着是劝架,其实每句都在火上浇油。
乔清妍一听就笑了。
“哦?现在知道站出来了?刚才那些人举着棍子砸门的时候,你缩哪儿去了?老鼠洞里都不敢吱声吧?”
“你好弟弟命都要没了,怎么不见你掏一分钱救急?合着你的好心就是动嘴皮子?”
乔清妍的视线一寸寸扫过白婉婉的脸。
白婉婉脸色瞬间煞白,眼泪刷一下就滚下来,抽抽搭搭地哭。
“我、我没有……清妍姐,你误会我了……”
她的肩膀剧烈抖动,嘴唇发颤。
“闭嘴!不准你欺负婉婉姐!”
乔容泽当场跳脚,立马挡在白婉婉前面,护得死紧。
白婉婉躲在后头,眼角飞快掠过一丝得意,边抽泣边弱声说道:“容泽……你别为我和姐姐吵……血浓于水嘛,清妍姐肯定不会真不管你的。我记得……她身上那块玉佩挺值钱的,要是肯卖了换钱,说不定债就能还上了……”
乔容泽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对!玉佩!你赶紧把玉佩交出来!卖了还债!现在就拿!”
说完,竟伸手就要抢。
乔清妍动作比念头还快,身子一偏就闪到了旁边。
她冲进厨房。
再出来时,手里已经抄起了一把亮锃锃的菜刀!
刀横在胸前,她站在那儿像变了个人,眼里全是狠劲儿。
“你要是敢动我东西一根指头,我今天就让你躺下!不信你就试试!”
乔容泽当场定住。
他这会儿才明白,眼前这个大姐跟以前那个任打任骂的老实人完全不一样了。
上辈子的乔清妍从没这样凶过。
白婉婉看着那把明晃晃的刀,眼底闪过一丝藏不住的惊怕。
正僵着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乔清妍!你发什么疯?把刀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