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前因后果,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他刚才正在田埂上闲逛,顺路经过村口就想回家喝口水。
没想到刚进村就听见吵得厉害。
走近一听,居然是为了那一千块钱。
一千块?
乔清妍居然真的弄来一千块!
他两步并一步冲上前,一把将乔容泽挤到旁边,直勾勾盯着乔清妍,伸手就抓。
“大姐!别理他们!钱给我!我打包票,半年内翻倍,不,十倍都不成问题!”
他脑子里反复闪过上辈子的片段。
那些年谁倒了一车肥皂赚了三年工资,谁偷偷跑南方捎回电子表转手翻了二十倍。
时间不等人,机会更不等人。
上辈子的记忆他可记得牢。
接下来这几年哪儿能发财他门儿清!
一个国营单位的破岗位算啥?
等他挣了钱,全家的工作都能一手包圆!
乔容康一把打开他的手,脸拉得老长。
“乔容玮你脑子进水了吧?做生意?你会个啥?那是投机倒把,抓到了是要蹲号子的!咱们家不能再出乱子了!”
“你懂个屁!”
乔容玮一听就炸了,火气蹭地往上冒。
“当两天兵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啦?死板硬套!我这是为全家拼出路!等我发财了,你们哪个不得跟着过好日子?”
“你这是拿全家人命开玩笑!”
乔容康吼了回去,脚往前踏了一步,肩膀绷紧。
他知道一旦让乔容玮开始瞎折腾,整个家都会被牵连进去。
“你是看我不顺眼,纯粹嫉妒!”
乔容玮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
他太熟悉这种态度了。
越是穷,越怕人变好。
越是没本事,越爱拦着别人挣脱。
兄弟俩在村口的大槐树底下越吵越凶,脸涨得通红,拳头都快对上了。
白婉婉赶紧冲上去拦。
“容康,容玮,别打了!有话坐下讲行不行!”
她知道这兄弟俩犟起来谁都拦不住。
可再犟也不能在村口动手。
混乱中不知谁推了一下。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猛地往后仰。
后背一空,重心失控,身体向后倾倒。
周围的惊呼声还没完全响起,她的头眼看就要撞上石沿。
就在她要摔到地上的那一刻。
乔容玮甩开乔容康,一个箭步扑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可他自己收不住力,脸狠狠磕在大槐树粗糙的树皮上!
树皮皲裂,棱角分明,他的眉骨直接撞了上去。
一阵剧痛瞬间炸开。
鼻梁发酸,眼睛发黑,耳朵嗡嗡作响。
“哎哟!”
他惨叫一声,捂住眼睛蹲在地上。
血从指缝里哗哗往外冒。
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滴在衣领上迅速洇开。
“容玮!”
“二哥!”
乔德海和乔容康同时喊出声。
两人脸上怒色尽褪,只剩下惊慌。
他们一个扶肩,一个托腰,急忙要把他架起来。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白婉婉跪在旁边,双手发抖,一边哭一边喊:“容玮,你怎么样?都怪我,都怪我……”
乔清妍静静站着,冷眼瞧着这一切。
她早就心寒透了,这个家里的任何人是好是坏,是活是伤。
对她来说,已经一点分量都没有了。
她心里头现在就一个念头。
得为自己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