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没事!”
徐青青的眼泪一下子就滚下来了。
“我都看在眼里。你每次低头吃饭的样子,我夜里想起来都心疼。你要不想待这儿,明天咱们就搬,我自己租房子去!咱娘俩清净过日子,不用看谁脸色!”
这话听在耳朵里,乔清妍心里一暖。
她没想到母亲会主动提出离开秦家。
她明白,母亲虽然嫁进了秦家,表面被当家人尊重。
但到底不是原配,平日行事处处小心,生怕出错。
家里大事轮不到她说话,日常花销也要报备。
如今肯说出这话,是真疼她疼到了骨子里。
“妈,你别为难。我刚来,大家有个适应的过程,挺正常的。”
她抽出手,帮母亲擦掉眼角的泪,语气稳稳的。
“你和秦伯伯好好过,别因为我闹生分。我真的过得不错,你看,我没瘦也没病,一切都好。”
她越是说得懂事,徐青青就越揪心。
送母亲出门后,乔清妍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了下去。
她不能总让妈为自己操心,更不能一辈子躲在她的身后。
如果现在还是一味地依赖别人,那和从前又有什么区别。
三天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她反复提醒自己,这一场宴会不只是欢迎仪式,更是她在秦家乃至整个社交圈中第一次正式亮相。
稍有差池,就会被人拿来当作话柄。
秦家为她办欢迎宴的日子到了。
整个宅子焕然一新,连门前那对石狮子都被擦得锃亮。
天刚擦黑,徐青青就拉着她进房间,打开衣柜,把准备好的新衣裳一件件往外拿。
徐青青一边翻找一边念叨:“这件颜色浅了些,不太压得住场面,裙摆太长,走路不方便……”
“妍妍,快试试,喜欢哪件?今天来的可都是你秦伯伯的重要客人,还有大院里的街坊邻居,你得穿得精神点。”
徐青青语气关切,眼神里满是期待。
她把一条浅蓝色的旗袍拿出来,抖开看了看。
“这件料子好,剪裁也利落,要不要先试试?”
乔清妍话还没出口,门就被人推开了。
秦欢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稳稳当当的。
她走到桌边,动作谨慎地将托盘放下。
托盘上放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裙子,颜色是那种淡淡的米金色,边上还搁了个小盒子,红绸面的,看着就挺讲究。
“徐阿姨,清妍姐姐。”
她把东西轻轻放在桌上,脸上带着笑。
“这是给我姐姐准备的一点心意,欢迎她正式进咱们家的门。我爸也说了,头一回在沪市露脸,不能穿得太随便,免得外人说闲话。”
说完,她掀开了那个小盒的盖子。
一条珍珠项链静静躺在里面,珠子圆润,光泽温润。
那条裙子也是眼下最时新的款式,料子一看就不便宜,摸一下都滑溜得很。
乔清妍扫了一眼,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这份礼太过精致,准备得也太过周全。
秦欢平时并不与她亲近,突然送上这样一份厚礼,显得有些不合常理。
无论如何,贸然接受都不是明智之举。
“没帮上什么忙,不敢白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