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妍一怔:“妈,你……”
她完全没想到,妈妈之前说要搬走,居然动了真格。
徐青青眼睛还是红的,可语气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妈不想看你被人欺负。明天我就跟秦伯伯摊牌,咱娘俩先搬出去住。”
“妈,你说啥呢?”
乔清妍反手攥住她的手。
“你要跟他离婚?真的假的?”
这段时间她在秦家冷眼旁观,看得清楚得很。
她注意到秦欢每次说话都带着刺,有意无意地挑拨徐青青和她的关系。
秦于谦则常常借着长辈的身份,在饭桌上阴阳怪气地提起她的出身和过往。
这些行为虽然令人不快,但她没有当场发作。
秦德华也多数时候对她受不受气不上心。
但他对徐青青那片真心,藏都藏不住。
徐青青和秦德华走到一起不容易,她不想因为自己这点私心,让两口子的关系裂个大口子补不回来。
“离不离婚这种话,先放一边吧。”
乔清妍语气平静,眼神认真地看着徐青青。
“现在谈这个太早了。你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也不可能靠一次谈话就彻底解决。但妈把你接来,不是让你来这儿受罪的。”
徐青青一边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我早就料到你进了秦家门槛,多少得吃点苦头,可我还是抱着一点幻想,觉得……也许……会好些。”
她既心疼女儿的处境,又无力改变现状。
乔清妍死死攥着她的手。
“妈,你这话都说了,我还能说委屈?”
她抬手给徐青青抹泪,心里一阵发酸。
“我本来也没打算在这儿住一辈子,但现在不能急着搬出去,一来厂子还在起步阶段,二来我还有事没做完。你跟秦伯伯也别轻易提分开的事。他人不坏,你们能走到一块儿本就不易。所以你也别太操心,真要不行,我就当那两个名字从没听过,秦欢,秦于谦,谁是谁啊?”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语气轻松了些。
反正只要厂子还没走上正路、赚上第一笔实打实的钱,她是不会轻易自己租房子单过的。
首先花钱是个问题,房租、水电、日常开销加起来就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她目前的收入还不稳定,资金必须用在刀刃上,再者她还得留在这儿,让秦书彦瞧见她的成果。
徐青青脸上还是犹豫:“可你也亲眼见了,秦于谦、秦欢他们成天……动不动就给你脸色看,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你一个女孩子,何必受这份气?回娘家也好,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也行,总比在这看人眼色强。”
乔清妍忍不住笑出声,立马打断她。
“他们怎么了?不过就是些小孩子耍脾气的手段罢了,我能应付。再说了,我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回家次数肯定越来越少。厂里一堆事要处理,生产进度、原材料采购、人员安排,每一项都不能出错。晚上我就直接在办公室将就睡了,正好也能躲清静。”
徐青青一听更急了,连连摇头。
“那哪儿行!你回来好歹有热饭吃,有软床睡,跑厂办去挤那种地方算什么事?再说厂子里整天进进出出的,你一个年轻姑娘,多不安全!夜里加班回去晚了,路上黑漆漆的,万一遇上个不三不四的人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外面多乱。”
乔清妍眨了眨眼,满不在乎地说:“哎呀放心啦妈,我又不是孤身一人。这厂子可是我和丽馨一块儿搞起来的,平时我们轮班盯进度,谁也不落单。”
“再说了,厂门口还请了保安,大门锁得严实,钥匙就攥在我和丽馨手里。就算真有人想胡来,也得先掂量下能不能打得过我们才行。”
徐青青惊讶极了:“丽馨?你们重新联系上了?她不是一直在绢纺厂上班吗?我记得她家条件也不宽裕,怎么会突然辞职?那可是铁饭碗,多少人抢都抢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