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妍接过来,逐字扫了一遍,翻到末页,“唰唰”几笔,名字落得干脆利落。
她把合同交还,笑得轻松了些。
“往后多走动,好事肯定少不了!”
魏彤点点头:“一定。你下午就能带人来提货,我已经跟仓库打好招呼了。不过我下午要跑几个客户,不在厂里,有啥事你直接找厂办主任就行。”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摸出一张浅黄色便签纸,撕下一小条,快速写了主任的名字和办公室门牌号,递给乔清妍。
乔清妍连连道谢,一口气终于喘匀了。
她低头瞧了眼手表,快一点了,赶紧起身。
“魏同志,我先撤了,下午马上派人过去!”
她伸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帆布挎包。
魏彤也站了起来:“乔同志慢走,后会有期!”
乔清妍摆摆手,转身出门。
阳光正好晃在玻璃门上,刺得她眯了眯眼。
魏彤站在原地,望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拐过街角。
她没动,也没收回视线,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左腕手表的表盘边缘,停留了三秒。
几分钟后,一辆银灰色轿车驶出咖啡厅停车场,一路朝主城方向开去。
最后稳稳停进魏家大院那扇老式铁艺大门里。
魏家老宅有些年头了。
祖上传下来的院子,三重院落,青砖灰瓦,到现在还收拾得干干净净。
早些年运动那会儿,家里被搬走不少物件。
好在房子没拆,后来又退回来了,现在还是魏家人住着。
魏彤把车停在门口石阶旁,踩着细高跟“哒哒哒”就进了院门。
她没拐弯,直奔西边书房,抬手推开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里头坐着个头发全白、但腰板挺得笔直的老头,正低头看报呢。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着。
正是她爸,西山配件厂一把手,魏强。
“爸,小欢人呢?”
魏彤一边脱风衣一边随口问。
魏强抬眼:“在偏院候着你呢。你们俩啥要紧事,还非得她一趟接一趟地跑?”
魏彤顿了一下,没立刻回话。
她把风衣挂在门边衣帽架上,顺手抚平了衣袖褶皱。
魏强顺势翻了一页报纸,纸页沙沙作响,顺口又补了一句。
“昨儿晚上就来了,今儿一早又来,你脑子灵光,刚进厂站稳脚跟,可别动歪心思。”
“爸,您这话说得太重啦!”
魏彤忍不住笑,走过去轻轻捏他肩膀。
“小欢才十九岁,我能给她安排啥?就是我刚从国外回来,她想我了,急着见我一面呗。”
魏强点点头,没再吱声。
他重新拿起报纸,目光落在一则关于本地技改项目的新闻标题上,喉结微动了一下。
魏彤给他按了几下肩,转身就往偏院走。
偏院里,金桂刚谢过一波花,空气里还飘着点清甜味。
魏彤抬手叩了两下门,推开进去。
“彤彤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