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啥心眼,骂完痛快了,转头还记着对方是姐姐,问啥答啥,一点没设防。
甚至下意识把手里那罐还没开的汽水往桌上磕了两下。
魏彤指尖微微一缩,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错愕。
原来秦家真把乔清妍当自家人护着?
为个外人,真能把亲闺女锁在家里?
连基本人身自由都给限制了?
她抬眼瞄见秦于谦满脸不耐烦,硬是把笑意绷住。
“啊?怎么突然就禁足了?难不成秦叔也信了清妍妹妹的话?还是大哥那边下了什么死命令?总得有个理由吧。”
话音还没落,秦于谦后槽牙一咬,终于彻底反应过来。
这女人压根不是来叙旧的,是在套话!
该说的说完了,他也不想陪她演戏。
袖口蹭了蹭下巴,站起身时带倒了椅子腿。
“彤姐,您甭费劲盘问我了。今天来见您,纯粹是看在两家老辈面子上。您再这么问东问西的,咱真没得聊了,我先走了。”
撂下这话,他转身就走,连余光都没往她脸上扫一下。
手刚搭上门把,又顿了半秒,终究没回头。
回到家,秦于谦胸口还堵着一口气。
这事不跟乔清妍当面掰扯清楚,怕是夜里都要做噩梦。
她到底知道多少?
又打算怎么处置小欢?
这些全得问明白。
再说,魏彤那副模样,明显没打算收手,后面铁定还有招儿。
她能轻易约到自己,说明对秦家动向摸得够准。
刚想回屋躺平,耳朵尖一动,听见秦欢房间里噼里啪啦骂得正凶。
声音大得穿透了三道墙,连客厅吊灯都在微微震颤。
他心口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推开门。
门撞在墙上发出闷响,他根本秦不上。
只见秦欢手指几乎戳到徐青青鼻尖上。
“你算哪根葱啊?真拿自己当亲妈使唤了?我跟你说清楚,我变成今天这样,全是你和你闺女一手推的!少在这儿装模作样流眼泪,我死都不会叫你一声妈!”
秦欢手指直戳徐青青眉心,嗓门又尖又冲。
脚边散落着几页撕烂的日记本纸页,字迹被水洇得模糊不清。
徐青青眼皮轻轻一跳,心说这丫头才多大点?
“我没指望你喊我妈,更不是来这儿求你点头的。你爸托付我照看你,我就得管你顿顿有热饭、兜里有钱花,别的,一概不掺和。”
徐青青站得笔直,肩膀没有一丝松懈,手指自然垂在身侧,指节绷得微微发白。
秦欢“哈”地笑出声。
“爽了吧?跟你那‘小仙女’闺女联手把我整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心里是不是乐开花啦?你跟乔清妍一个德行,骨头软、脸皮厚,我骂成这样你还赖着不走?就那么想舔我鞋底?”
她把尾音拖得又长又尖,嘴角往上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徐青青耳朵一震,这话戳到心窝子上了。
闺女早前受了多少闷气,嘴上不说,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现在人躺在医院里,还要被泼脏水、扣屎盆子。
秦欢歪着头、扬着下巴,那副挑衅样儿看得乔容玮脑仁突突跳。
他抬手那一瞬,秦欢眼皮都没眨一下,还故意把脸往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