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做啊,真不是针对谁,是替你们想。都拖这么久了,一点动静没有,说明这事根本走不通。这地儿,讲的是圈子、是关系、是脸面,哪有你们想的那么直来直去?”
她语速平稳,尾音稍稍上扬。
乔清妍一听这话,手心一紧,指甲掐进肉里。
闫丽馨实在听不下去,一步跨出来,声音拔高。
“你这叫道歉?你当大伙儿是傻子?”
魏彤懒洋洋扫她一眼,嘴角一翘。
“急什么呀?我知道你们老家那边节奏慢,一时半会儿可能转不过弯。”
她说话时,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在阳光下反了一下光。
“可那边,真不是你们能碰的。接不到单子还是轻的,你们忘了上回停工通知贴门口那会儿了?”
她盯着闫丽馨,字字往软肋上戳。
乔清妍眼尖,立马瞧出她就是冲着激怒人来的。
现在厂子刚解封,稽查的人还隔三差五来晃悠。
万一当场吵起来、闹出点动静,监管的人保准十分钟内到场。
她一把拉住正要往前冲的闫丽馨,手指扣紧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足够制止动作。
轻轻按了按她胳膊,掌心压下去时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
“你说你来道歉,那就等于承认自己错了。错都认了,我也没必要揪着不放。往后各干各的,互不打扰,这样最省心。”
魏彤愣了下,眉头拧起来,嘴角向下压出一道僵硬的弧度。
她今天就是为找茬来的,心里憋着一口气。
本以为能撞上个炸毛的乔清妍,结果人家稳得像块石头。
乔清妍直接截住。
“不用费劲编词了,收好你那些弯弯绕绕。这次我当你没来过。但下回你再伸手动厂子,别怪我不留余地。”
魏彤却只当耳旁风。
她今天就是签个到、盖个章,好让这事体面收场,以后谁也别翻旧账。
她抬手理了理耳侧碎发。
“行了行了,教训我轮不到你。我人到了,事就算翻篇。以后你要是再拿这事儿咬人,该找你算账的,是我。”
两边谈崩了,魏彤一上车,就半眯着眼,朝光明制造厂那边扫了一眼。
车窗缓缓升起,她指尖在窗沿敲了两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呵,真敢开口啊!也不照照镜子,掂量掂量咱们西山配件厂在沪市是啥分量!”
同行的人一路气呼呼,往地上呸了一口,压根没把乔清妍当回事。
唾沫溅在水泥地上,很快被风吹干。
魏彤胳膊抱在胸前,语气轻飘飘的。
“年轻嘛,不怕事儿呗。要不是背后有秦家罩着,她哪来的底气跟我们横?我倒想扒拉清楚,到底秦家谁在给她撑腰!”
其实吧,魏彤以前跟秦家走得最近的,也就秦欢一个。
其他人,见都没怎么见过。
可最近听说秦书彦几次插手这事,她心里就咯噔一下,来了劲儿。
谁不知道秦书彦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他从不主动联系任何人,办公室门常年锁着。
这么个人,居然肯为乔清妍出头?
多年没见,魏彤心痒痒的,干脆直奔秦家。
徐青青开门一看是她,下意识以为她是来找秦欢的。
刚抬脚要往里走叫人,就被魏彤轻轻拦住了。
“阿姨,您弄错了,我不找小欢,我是来找书彦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