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语气平缓,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稳当,“绝不会让你背黑锅。”
乔清妍一直吊着的心,一下子落回肚子里。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指尖不再用力掐着掌心。
呼吸重新变得平稳,胸口起伏的节奏也慢慢恢复正常。
她赶紧朝他点头。
“太谢谢你了!不过……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我这边出事了?”
厂里的人谁也不认识刘浩,根本不可能绕过她直接找上门。
刘浩听了,嘴角微扬,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轻声说:
“是秦于谦。他特意蹲在我单位门口等了小半天,眼圈都熬红了。”
他顿了顿,抬手摸了摸下巴,“鞋底沾着泥,裤脚还湿着,估计是跑了不少地方。”
“看得出来,他真怕你出不去。”
乔清妍愣住,心口一跳。
那一下跳得又急又重,震得耳膜微微发麻。
秦于谦肯定是先去找了秦书彦。
秦书彦没松口,他才急得满城转,最后摸到刘浩这儿来。
想到这儿,她喉咙有点发堵,胸口闷闷的,像含了一小块没化开的糖,又涩又凉。
她眨了眨眼,把眼底突然涌上的酸意硬生生压回去。
她怕刘浩看出不对劲,忙笑着打哈哈。
“哎哟,原来是他啊?等我回去,第一个给他加工资!”
刘浩看着她笑盈盈的样子,多看了两眼。
那眼神很淡,却像能把人从外到里看透一层。
换成旁的姑娘,这时候早手抖嘴瓢,话都说不利索了,哪还能开这种玩笑?
可乔清妍不是。
以前只听说乔清妍一个人扛起整个厂,觉得这丫头胆子大、脑子活,挺佩服。
可今天亲眼瞧见她顶着压力还笑得出,才发现。
她再能干,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罢了。
他收回目光,唇角悄悄往上翘了翘。
那弧度很浅,转瞬即逝,像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事情我已问清楚,路子也铺好了。”
“材料我看了三遍,证人证言核对了两轮,该递的条子都递到了。”
“你安心待着,剩下的交给我,保准利利索索搞定。”
说完,他跟看守打了招呼,转身走了。
脚步不疾不徐,军绿色外套的下摆轻轻一荡,没半分迟疑。
刚才还一脸嫌弃、对乔清妍爱答不理的那个小警察。
一听刘浩的名字和来头,眼睛当场瞪圆,嘴巴半张着忘了合上。
他下意识挺直腰背,肩膀绷紧,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回过神来,一边搓手一边心里直打鼓。
“完蛋,刚才那态度……是不是得罪人了?”
转头就跟同事嘀咕开了。
“知道不?前两天抓的那个女厂长,看着不起眼,个子不高,穿件洗得发灰的蓝布工装,说话声也不大,可审讯室里坐了不到十分钟,就有人拎着保温桶送热汤来,还专挑她爱喝的银耳莲子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