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漏了三号库南边那堆,标签都糊了,但货没错。”
秦于谦也没掉链子,转头就挨个把要处理的货都扒拉到一块儿去了。
他先核对清单,再按编号找位置,一趟趟来回搬。
连箱体上的防伪码都挨个刮开验过。
可东西实在太多,他搬得腰酸背疼,汗珠子直往下淌。
后脖颈的汗浸透了衬衫领口,肩胛骨凸出来,像两片硬壳。
他弯下第三次腰时,小腿肚子微微发颤。
门口值班的保安一瞧,立马小跑着过来搭把手。
“哎哟,这活儿又脏又沉,哪能让您亲自上啊?招呼一声不就得了?”
他伸手接过最上头那箱,脚下一蹬就稳稳扛上肩。
“您歇会儿,我来清场。”
保安手脚利索,三下两下就把散落的箱子堆成了小山。
他把歪斜的箱角掰正,把压塌的纸板撑平。
秦于谦扶着后腰直喘气,边擦汗边嘟囔。
“可不是嘛!乔清妍真敢使唤我干这个,欠收拾是吧?”
保安咧嘴一笑。
“您肯定一堆事等着办吧?要不这摊子交给我?保管给您办得明明白白,连根毛都不剩!”
秦于谦听着,心里打了个转。
转念一想,车间那边还卡着几件事没收尾。
干脆一拍板,把所有东西全塞到了保安手里。
“行,你直接拉走销毁,盯紧点儿啊,这批东西,一丁点都不能往外漏!”
他再三叮嘱。
他顿了顿,又伸手点着对方胸口位置,语气加重。
“尤其是那三箱贴着‘F-72’编号的屏蔽罩,拆封过没?有没有人碰过?你得亲眼看着它们进粉碎机,一张纸片都不许剩。”
保安拍拍胸口,一脸笃定。
“放心,包我身上!”
秦于谦这才放心走了。
人刚拐过墙角,保安脸上的笑就没了,反手抄起电话打了个招呼。
当天就把货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了厂门。
下午三点十七分,一辆没有喷涂任何标识的灰蓝色厢式货车驶入东侧物流通道。
全程无人查验单据,无人核对封条,也无人留下签名。
才过两三天,街头巷尾就开始传开了。
消息越传越玄乎,连具体型号、批次号都编得有模有样。
乔清妍起初压根没当回事,只当是闲人瞎起哄。
可流言越滚越大,连隔壁厂的人都来打听,她这才觉得不对劲,马上启动追查。
她一把拽住闫丽馨:“外头疯传咱们厂的配件流出去了,闹得乌烟瘴气的。你快让你爸帮忙摸摸底——这货,到底有没有真从咱厂里溜出去?”
“你啥也别操心!这事我兜底,不出两天给你准信儿!”
她抓起包就往外跑,边走边掏出手机,拨通父亲家座机。
第二天一早,天公不作美,路上全是泥汤子。
闫丽馨踩着湿滑的土路,差点摔了仨跟头,才冲进厂门。
她右脚靴子沾满褐黄色淤泥,裤脚卷到小腿肚,左手拎着一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刚从三家货运站调来的司机排班表复印件。
见着乔清妍,她眉头拧成了疙瘩。
“清妍……你先稳住,别急。我爸查过了,货确实是从咱们厂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