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定金,一分不退。”
“啥?定金不退?!”
泰鼎医院的黄主任当场跳脚。
“合着你们从头就在挖坑等我们跳啊?就想白拿我们这笔钱?乔清妍,你这人咋这么黑心眼儿呢?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设备验收合格才付尾款,可现在连装都没装,你们就要扣掉全部定金?这算哪门子规矩?”
乔清妍闭了下眼,像是要把那些杂音全挡在外头。
她往前半步,嗓音绷得又冷又硬。
“这儿不是菜市场,谁爱吆喝谁去街上喊去!觉得我办事不地道?报警啊!真抓我走,我立马跟您走;要是不报,就请管好自己的嘴。合同第十三条写明:因买方单方面终止采购,定金不予退还。你们签过字,按过手印,今天来翻脸,是想推翻白纸黑字,还是想赖掉自己的责任?”
话音一落,全场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空气凝滞,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些人之前一直当她是刚出校门的小丫头,软乎、好拿捏,秦家撑腰?
呵,他们压根没往心里去。
结果这一嗓子吼完,个个缩脖低头,连喘气都放轻了。
没人再开口,没人敢接话,连刚才拍桌子最响的那个中年男人,也垂着手站在原地。
“人都清出去。”
乔清妍懒得再耗神,挥挥手,让朱洪光带人动手。
她没多看一眼,转身拿起桌上保温杯。
拧开盖子,喝了口温水。
厂子里几个壮实汉子立刻抄起靠墙的扫帚,横在门口。
肩膀一耸,意思很明显:请回吧。
扫帚杆子稳稳抵在门框两侧,脚跟不动。
那群来闹的人憋得满脸通红,嘴里骂骂咧咧,声音却越来越低。
本以为这事就算翻篇了,没想到隔天,竟有人直接摸到了秦德华家。
“老秦啊,咱合作多少年了?谁不容易,谁难处,心里都有数。”
黄主任坐在沙发上叹气,边说边朝秦德华眨眼睛。
“可现在外头传得邪乎,说什么小乔的机器靠不住……我们这哪敢再用啊?”
秦德华听过点风声,但没当回事儿。
干生意嘛,哪有不挨几句骂的?
他当年也是这么扛过来的。
客户投诉、同行抹黑、舆论质疑,样样都经历过。
每次都是咬着牙挺过去,后来反倒成了业内笑谈。
说秦总脸皮厚,风吹雨打都不皱一下眉头。
可没想到,泰鼎医院原来早就和乔清妍搭上线了,如今说翻脸就翻脸。
黄主任那边刚撤掉合作公告,乔清妍名下的体检中心就接到三份终止协议。
设备供应商停供,检验科外包方单方面解约,连预约系统后台都被冻结了一天。
“这个……”
他揉了揉眉心。
“清妍那边的事,我向来不管,突然插手,怕她心里别扭。”
他顿了顿,指尖在眉骨上按了两下。
“她从小自己拿主意,高中就注册公司,大学还没毕业就开始跑体检站审批。”
“哎哟,秦总您这话可就生分了。”
黄主任脸一沉,话也变了味儿。
“都是圈里混的人,面子薄,事儿闹大了,谁都不好看。到那时,咱们多年交情,怕是也救不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