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错?”
白婉婉差点笑出声,“我凭本事申请宅基地,犯哪条王法了?你该不会是真看上乔清妍了吧?张口闭口都是她护着她!”
“你瞎扯啥呢?你自己跟王龙才眉来眼去的时候,怎么不照照镜子?”
“张汝!你讲点道理行不行?要不是你在县里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我至于拼死拼活去抢那块地吗?!”
他攥着拳头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憋得喘不上气,这屋子小得转身都费劲,墙皮都快贴到脸上来了。
“要不……你把工作辞了,跟我一块搬去市里住?”
“张汝!”
白婉婉声音一下子拔高。
“结婚前咋说的?我在县城安家,你两边跑!这才几个月,就翻脸不认账了?”
“可现在呢?”
他一指角落空荡荡的大屋。
“地没了,房子也卡住了,大房间空着都不让我们住——没个窝,我拿啥来回跑?”
白婉婉手头其实不紧,买套二手房绰绰有余。
白给的地皮,以后涨十倍都不稀奇,能白捡为啥要掏钱?
可眼前这个红着眼、喘着粗气的男人,让她突然心里发凉。
当初领证,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张汝……咱俩这婚,结得太草率了吧?”
“啥?你反悔了?”
白婉婉浑身一僵,这还是她嫁的那个温吞老实的张汝吗?
简直像换了个人。
“对!我后悔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左脸上。
白婉婉愣住,一手捂着脸,指尖发烫,另一只手指着张汝,嘴唇直哆嗦。
“你……你动手打我?”
张汝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手心还带着热乎劲儿,脑子却嗡嗡作响。
我打她了?我真打老婆了?
他爸当年也是这么扇他妈的,他恨透了那一巴掌,发誓这辈子绝不做那种畜生……
结果自己也举起了手。
可白婉婉是谁?
门儿都没有!
“张汝!今天就离!现在!立刻!你给我滚出这个家!”
离婚?
不能离。
万万不能。
“小婉……是我混蛋!是我疯了!我给你跪下都行!”
他一边抽抽搭搭,一边死死箍住白婉婉。
任她怎么推、怎么踢、怎么扭身子,手就是不松劲。
“我连工作都辞了,大老远追你到这小地方来!我离了你真活不了啊!”
“撒手!滚开!别碰我!”
白婉婉嗓子都喊劈了,声音发颤。
可张汝压根不撒手,干脆一手捂她嘴,另一只手更用力地把她往怀里摁。
僵持了好一阵子,白婉婉彻底虚脱,胳膊抬不起来。
“宝贝,真对不起……是我混蛋,我瞎了眼!我那么生气,还不是心疼你被厂里那些人欺负?一上头就收不住,我错了,真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