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婉说……这事是你往外捅的。”
乔清妍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是在怪她?
还是在怪白婉婉?
“哎哟,她咋能这么想你呢?你肚子里揣着娃,还忙着帮大伙儿拉生意、盯合同、保回款,哪来的空闲嚼舌根?”
张汝越说越激动,乔清妍张着嘴,当场愣住!
她在人家心里,居然已经是个无私奉献、以大局为重的“高光人物”了?
哎哟喂,这误会可太深了!
要是现在坦白,这事真是她自己干的,张汝脸得裂成八瓣!
“秦书彦!”
天刚亮透,白婉婉就推开他办公室门,鞋跟敲地的声音像敲鼓。
“哎哟,乔经理大驾光临?吃早饭没?”
“你是不是跟我姐漏了嘴?说我去分地那档子事?结果她转头就嚷嚷出去了?”
白婉婉气得话都快冒烟了。
秦书彦听明白后,只轻轻摆了摆手:“没有的事。你觉得我爱嚼舌根?”
“那他们咋全知道我分到地了?”
秦书彦摊摊手:“这我可真不清楚,又不是我发的广播!”
他顺手把桌上几份图纸归拢整齐:“要是没别的事,我得去会议室了。”
人家不认账,硬揪也揪不出个所以然。
算了,直接找当事人问去!
“你给我记着!”
撂下这话,她扭头就走,马尾辫甩得生风。
厂大门外,一堆没抢到地的家属还在那儿扎堆蹲点。
白婉婉一走近,几个人就齐刷刷抬头盯过来。
“那个……大姐,您知道是谁最先说白婉婉分到地了这句话的吗?”
一位穿蓝布衫的大姐上下打量她两眼:“哟,你是谁家的?”
“我、我也想报名分地!那个传话的人,说不定知道些内情?”
“哎哟——”
大姐一拍大腿,“对呀!她兴许能帮上忙!”
“对对对!快说说,那人长啥样?在哪儿见着的?”
大姐眯着眼想了半天,最后摆摆手。
“真没见过,脸都不熟!”
白婉婉胸口一闷,差点当场哼出声来。
她吸口气,硬把火气压回去:
“要不这样,您要是下次再瞧见那人,能不能认出来?”
大姐刚要答应,旁边一个眼尖的妇女猛地瞅见了她俩。
那人一眼就认出白婉婉,气儿一下就上来了,像踩了弹簧似的,“噔噔噔”直冲过来。
“甭跟她啰嗦!她就是白婉婉!”
一听这名字,大伙儿立马围成一圈,火药味儿瞬间就浓了。
“白婉婉?真是你啊?来这儿干啥?脸都不要啦?分地轮得到你?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这群人天天缩着脖子蹲厂门口挨冻,就盼着分块地安身立命。
结果呢?
眼前这位压根没资格,倒先占了个坑。
这下子,全炸锅了!
白婉婉心里“咯噔”一下,掉头撒丫子就蹽!
这群大姐真吓人,嗓门大、眼神凶,比厂里那台老锅炉还烫人!
刚跑出几步,她又刹住脚,扭头嚷了一嗓子:
“你们盯我干啥?秦书彦家里七八套房子,凭啥他能分地?!”
“你还敢扯秦主任?你配吗?”
几个妇女撸起袖子就要追,白婉婉哪敢多待,拔腿就蹽得更欢了。
“乔经理!乔经理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