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妍冷笑出声。
“这就叫上‘媳妇’啦?您当我家二姐点头就算数?”
萧母“腾”地站起来。
“秦家没人管教啦?你们家规矩哪去了?”
秦父也立刻接腔:
“家里乱点,也能理解!等以后小陆娶了鱼,我亲自来给你们立规矩!”
他挺直腰背,把烟盒揣回裤兜,右手按在桌上,拇指反复摩挲桌沿磨损处。
乔清妍一下子听懂了。
这帮人不光嫌秦家穷、嫌鱼差,还想踩着他们家上位,好日后拿捏他们!
算盘打得震耳欲聋啊!
门都没有!
她右脚往后撤半步,重心稳住,肩膀不动,只把脊背挺得更直。
啪!
乔清妍从包里唰地抽出一张存单,“咚”一声拍在桌上。
“二姐,这五千块是我自个儿攒的,当你的嫁妆钱。但有个死规矩。”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秦鱼低垂的头顶,又转向萧陆涨红的脸。
“不嫁萧陆,这钱立马归你!”
萧父萧母伸长脖子凑近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俩人加起来干了一辈子,存款还没这张纸多!
萧陆脸一下涨红:“嫂子,你这是啥意思?”
他站起身,膝盖撞上桌底横档。
乔清妍眼皮都没抬。
“听不明白?简单说,她嫁给你,这钱一分不掏;她甩了你,我马上递上五千块!”
话音刚落,萧母立马堆起笑。
“哎哟,早说啊!有这彩礼,啥文凭不文凭、工作不工作的,都不打紧!鱼就是我们老萧家顶顶好的儿媳妇!”
徐青青也回过味来了。
这姓萧的一家子,打的就是吞了秦家、往后随意使唤的主意!
“呸!丢人现眼!我家鱼宁可单着一辈子,也不进你们萧家门!”
“鱼!”
萧陆急了,一把拽住她袖子,“你不是说过非我不嫁吗?”
秦鱼只觉胃里一阵翻搅。
她恨不得把从前那个信了他的自己狠狠抽一顿!
“二姐!”
乔清妍盯着她,声音又轻又稳。
“选吧。要他?还是这张存单?”
萧陆?
算哪根葱啊!
厂里追她的男人排成队呢!
乔清妍嘴角一翘,下巴抬得老高,笑得又亮又爽。
“行啦,吃面管饱,别的事儿——免谈!”
秦鱼声音不大。
“萧陆,咱俩,到此为止。”
萧陆脸一垮,当场耍起赖来。
“说掰就掰?咱俩处对象的事,连门卫大爷都记得你坐我自行车后座!现在拍拍屁股走人,我这面子往哪儿搁?我给你修自行车、扛米、送热水瓶,全打水漂?”
他娘也立马跳脚。
“我家小陆天天往你们家跑,端茶倒水擦玻璃,活儿干得比亲儿子还勤,你就这么一蹬腿儿拉倒了?”
“活儿当然不能白干!”
乔清妍转向秦鱼,语气轻快。
“二姐,他干了多少活,吃了多少顿饭,你给他买的鞋、送的糖、塞的鸡蛋……一样样列出来,写清楚,算明白。不然外头人该说咱家不懂规矩,欠人情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