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算准你不识字,才敢乱写!你信她,不如信母猪会上树!”
“鱼不是那种人!”
苏志强气得直摇头。
“整个秦家,包括鱼,全听乔清妍的,这张单子,根本就是乔清妍让写的!”
周大萱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
苏志强烦了。
“你看我干啥?”
“你是不敢接活儿,才故意抹黑人家吧?我拼死拼活跑下来的生意,你就想这么把它搅黄?”
苏志强啪一声把纸甩在台面上。
“你睁眼瞧瞧这价,哪家店会按这数卖?谁脑子进水才亏本干这活儿!”
周大萱懒得跟他磨嘴皮子。
“明儿咱一块儿去县城,你自己上人家仓库翻进货单去!”
“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把瞎话圆成一朵花!不接咱的活儿?行啊,爱给不给!摆这么个谱,是觉得咱好糊弄?”
小洋楼。
秦书彦刚踏进门,徐青青就拉着他说起今早面馆那档子事。
“妈,清妍讲得在理,没实打实的凭证,不能光凭猜就咬死是龚一鸣干的。”
“大半夜偷偷摸摸推墙,还要咋留证据?难不成让他扛着摄像机去拆?”
秦欢插嘴:“就算拍到他本人,顶多赔俩小钱罢了!”
乔清妍抬手轻轻敲她脑门。
“少操这闲心!作业写完没?中考都快踩脚后跟了!语文卷子的阅读题做了几道?数学压轴题有没有思路?英语单词表背到第几单元了?”
秦欢朝她挤挤眼,一溜烟钻回自己屋去了。
她反手带上门,又把门缝里漏出的半张脸缩回去。
朝乔清妍做了个鬼脸,这才彻底消失在门后。
“说得不假,真有证据也动不了他筋骨!”
秦书彦点点头。
“简单,我托人暗中盯他几天,看他松不松口。先查他每天几点出门,见什么人,在哪儿停留,和谁通电话,再翻翻他最近的银行流水和聊天记录。”
乔清妍叹了口气。
“可这么下去,你报复我、我报复你,啥时候是个头?今天你查他账目,明天他查你户籍,后天又冒出个新名目来卡咱们,没完没了。”
“那你说咋办?堵这条路不行,拦那条道也不行?镇上就这几条主干道,乡里就这几个办事窗口,能绕开的早就绕开了,绕不开的还得硬着头皮去。”
“龚一鸣家那小子黄松……是不是在乡政府当差?”
秦鱼一拍大腿:“对!听说转正都两年了!前年冬天还回村祭祖,穿的是崭新的蓝色制服,肩章亮得晃眼睛,说话声音都比从前响。”
秦书彦立马问:“你打算找他?”
“不打算动手,就想当面聊聊。问问他在乡里负责哪块业务,最近有没有收到针对咱们面馆的书面投诉,有没有人在背后递过材料。”
“清妍!”
秦书彦赶紧拦。
“这几天你嗓子都哑了,歇着吧。这种事还是我们男人出面方便点。你说话声音发紧,说多了更容易咳,再说黄松那边你也从没见过,贸然上门,反倒显得心虚。”
乔清妍没推辞。
“行,那你跑一趟。记住,别提周大萱,更别扯苏志强,就说是老邻居想打听点政策。”
“谢啥谢,这屋里头最累的是你,我们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