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手搭在桌沿,指节轻轻叩了两下。
“哪儿也不去!”
他依旧望着窗外,肩膀绷得更硬了。
“秦书彦,睁眼看看,我肚子里揣的是谁的娃?是你亲骨肉啊!”
最近这几个月,她嘴馋得离谱,见啥想啥,想啥馋啥,没吃到嘴里就浑身不得劲。
啧……
自己造的“孽”,跪着也得宠完!
他喉结滚了一下,手指攥紧又松开。
秦书彦“腾”地站起来。
“行行行,我去买!我的小祖宗!”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时袖口扫过桌角,碰倒了半截铅笔。
乔清妍立马咧嘴一笑,眼睛弯成月牙。
“早这样多好~麻溜儿去!”
王龙在旁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脚尖微微挪动,肩膀僵硬,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恨不得原地蒸发,这光亮程度,都快闪瞎自己了!
秦书彦刚起身要出门,右腿已经跨过门槛,突然停住。
“你在这儿……是不是有点多余?”
“多余?咱正谈正事呢!别忘了,我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
嘿,原封不动,连标点都给他扔回去了!
秦书彦狠狠瞪了王龙一眼,转身大步出门。
乔清妍追到门口喊:“跑快点啊,趁热!”
人一走,她立刻把椅子往前一拉。
“贸易公司那事儿,卡哪儿了?”
“正想找你说这事!”
王龙掏出个小本子,深蓝色硬壳封面。
他翻了两页,纸页哗啦作响,直接合上。
“压根没人搭理!工商那边直摇头:‘从来没发过这种执照,你找错地方了!’”
瞧他眉头拧得都能夹苍蝇。
乔清妍接过本子,指尖划过每条记录后的叉号。
她缓缓吐了口气,胸腔起伏明显。
“先别急,上头不是让咱们把藤编东西卖出去吗?”
“对!”
“你跟他们讲清楚:没公司,咱不敢打着政府旗号敲门;自己去谈?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谁信你一个光杆司令?先把壳子搭起来,才能开口谈生意!”
王龙一拍大腿。
“哎哟!我咋脑子转不过这个弯?”
不是真想不到,是他压根没走过这条路。
乔清妍早年办过公司、跑过外贸。
这些弯弯绕绕,对她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换件她从没碰过的事,她照样抓瞎。
“海外联络先停一停。你回头就把要求递上去,要是不批,咱就撤,藤编不做了,直接去南方自己注册,手续简单,还不受气。”
“成!我马上回去整材料,明早就去找主管领导面谈!”
王龙“哗啦”收拾好东西,钢笔插回笔袋。
本子塞进公文包夹层,连水都没喝一口,拔腿就走,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前脚刚出门,秦书彦后脚就拎着油纸包回来了。
“咦?那人呢?”
乔清妍一把接过烧饼。
“行,话讲完我就闪人!”
她咔嚓咬了一大口。
哎哟,这啥玩意儿?
又柴又硌牙,跟嚼锅盖似的!
烧饼皮硬得发脆,内里干涩发糠。
齿尖一碰就碎成渣,却偏偏卡在牙缝里刮得生疼。
她皱了皱眉,喉头微动,想往下咽,却觉得食道被粗粝的颗粒磨得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