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该回了!我馋家里那小洋楼的木地板,更想巷口那碗热乎面!”
当晚通话顺得像开了光。
王龙照客户写的单子,立马安排寄样。
事儿全落停,两人麻利收拾行李,拉上箱子就准备撤。
“真回啊?”
秦书彦眼睛亮得反光,像刚捡着金元宝似的。
“你昨儿一宿没合眼,要不咱歇半天再动身?”
“秦书彦,你啥时候变碎嘴婆子了?回家倒头就睡,不香吗?”
“对对对!回家,舒舒服服躺平!”
“哎哟我的天!可算把你们盼回来啦!”
徐青青在门口站了两天,清晨六点就搬了小凳子守着,中午端碗蹲在台阶边吃饭,傍晚拎壶热水续茶,终于把人给等回来了。
“检查都齐了吧?娃好不好?”
秦书彦抢话筒一样抢先答。
“全乎!一个指头都没差!”
“这肚子圆得像揣了个南瓜,清妍啊,往后可不能再往外跑了!”
乔清妍揉揉太阳穴,指尖按压两处穴位,呼吸放慢半拍。
“妈,事儿摊上了,半道撂挑子,不地道啊。”
“天大的事,也没肚里这团肉金贵!”
徐青青絮絮叨叨念着。
乔清妍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耐着性子听。
“楼装修好了没?”
“刷墙呢!还有好几间屋子晾着没动工!”
“哦,还寻思你叫我们回来,是房子能住人了,想回去试试床软不软呢!”
“我回来是——”徐青青话说到一半,瞅见乔清妍眼下两团青黑,眼尾有细纹,嘴唇略干,张了张嘴,没再往下讲。
“妈回来……是有事?”
乔清妍抬眼看向站在玄关处的徐青青。
“哎哟!没事儿,真没啥事!你快上楼躺会儿去吧!瞧你这脸色,白里透青的,我立马给你炖一锅热乎鸡汤,醒了趁热喝两碗!”
徐青青一边说,一边伸手想扶她胳膊。
乔清妍也没多琢磨,确实是眼皮直打架,浑身像灌了铅。
她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顿往上走。
一觉睡到窗外天都发灰了,秦书彦侧躺在她旁边,听见她翻了个身,立马坐起来。
“醒啦?”
“嗯!你要是还困,再眯会儿,我下去垫点东西!”
“媳妇儿都不睡了,我还装什么睡神啊?”
秦书彦伸手扶她起身,慢慢陪着下楼。
徐青青早就在客厅等着了,看见人下来,一下从厨房端出大碗汤来。
碗沿滚烫,她手指微微泛红,袖口沾着几点油星。
“趁热,全喝了!”
她把碗往乔清妍手里一塞,指尖碰了碰碗壁试温度。
“谢谢妈!”
乔清妍接过碗,手腕微抬,吹了吹表面浮着的几片葱花。
“妈,你是不是……有啥话憋着没说?”
乔清妍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纸巾上沾了一小片姜丝。
“唉……是有件事儿!”
徐青青搓搓手,声音压得低低的。
“就是……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她手指在围裙褶皱上反复捻了三次,指节略显泛白。
“有啥不能开口的?”
秦书彦也捧起一碗汤,咕咚喝了一大口。
“咱家又不是衙门,哪来那么多忌讳!”
他放下空碗,用拇指抹掉下唇沾的一滴汤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