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人家是真动了脑子、搭了心力才弄出来的,为的是两边都吃香喝辣,谁也不吃亏。
算了算了,想不动了。
乔清妍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天热,肚子鼓,人就像灌了铅似的,眼皮直打架……先眯一觉再说!
这时候,徐青青正坐在小楼东头那棵老柳树底下乘凉。
身边围着几个熟门熟路的老姐妹,手里捏着布头、针线,一边缝洋娃娃,一边聊家常。
周大宣一身厚实的长袖长裤,脚不沾地地忙活。
一会儿扛一担水泥蹬蹬蹬上二楼,一会儿又搬几块砖头送进去,汗珠子顺着额角直往下淌。
刚卸完一担水泥,把扁担往墙边一靠。
抬手抹汗的工夫,忍不住朝柳树底下扫了一眼。
徐青青笑呵呵地跟大家说笑呢。
陈美玉也在那儿,挨着坐,话最多。
周大宣心里恨得牙痒痒,脸上却一点不能露,还得咧嘴冲她笑了笑。
为啥?
因为徐青青一回村,就找上了村长,开口就说:“我家儿媳妇那边手头攒着不少手工单子,但客户卡得死,只要人稳、手巧、不糊弄。那些嫌工钱少、推三阻四、针线活儿还歪歪扭扭的,一个都不带!”
她托周大宣回来挑二十个手艺过硬的,往后这种活,全固定派给这二十个人做。
村长一听,当场拍板:太合适了!
村里这些婶子嫂子,农闲时候闲得发慌。
整天扎堆嚼舌根、扯闲话、传是非,不如拉起来干点实事。
通知一贴出去,女人们哗啦啦全往村部跑。
“我要报名!”
“我先来的!排我前面!”
“我家男人说了,让我来报上名,别让别人抢了先!”
“我带了针线盒,今天就能开工!”
……
全村八十多户,差不多家家都有女人,二十个名额?
根本不够分!
有人还没走到村部,半道上就掐起来了。
“你连袜子破洞都补不齐,凑什么热闹?回去吧!”
“你补得好?上次绣个‘福’字,绣成了‘祸’,还好意思站这儿?快撤!”
“你家娃衣服还是我缝的呢,论手艺你差远了!”
“那你还好意思提?袖口歪了三寸,孩子都不敢抬胳膊!”
村长头一次面对这么多张嘴、这么多手,耳朵嗡嗡响,脑仁直跳。
实在招架不住,只好苦笑着望向徐青青。
“那个……要不……你家儿媳妇,再多挑几个?”
徐青青直摇头。
“真不行!人家厂里标准卡得死,做砸了咱得赔钱,谁担得起?”
“哦……这样啊!”
村长一拍大腿,摆摆手。
“行吧行吧,你们先回去,容我琢磨琢磨咋挑人!”
徐青青叹口气。
“唉,这事儿硬凑是凑不出来的!”
这一下子,女人们全来劲了,变着法儿往徐青青身边凑,就想着混个脸熟、刷点好感。
有活在手的,干脆搬个小板凳坐她家院子里,当着面干。
张銮来得晚,没抢到小板凳,就蹲在院门口编草绳,眼睛一直往徐青青手上瞄。
轮到张銮,当场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