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徐侧妃又向他敬了一杯酒。
若搁从前,她根本不会担忧,但凡奕王过来陪她用晚膳,晚间必会留宿,然而最近这一个半月,变故丛生,徐侧妃眼睁睁的看着奕王为徐锦意破了几回例,今日他甚至还给了徐锦意侍妾的名分,她惴惴不安,这才变着法儿的提醒奕王。
萧彦颂也明白这个道理,今晚该在哪儿留宿,他心知肚明,徐锦湘本就是他的侧妃,是越儿的养母,尽心抚养越儿多年,他不该冷落她。
他轻拍着徐侧妃的手背,安抚道:“本王这不是来陪你了吗?”
不知是不是徐侧妃的错觉,他的声音很温和,但他看向她的眼神里,却没有男人对女人的渴望。
算来两人已近月余不曾亲近,难道他就一点儿都不想念她的玲珑身形?
萧彦颂只说了一句话,便收回了手。徐侧妃再也感觉不到他的温热,才刚的亲昵昙花一现,好似从未发生过。
她本想依偎在他怀中,离他更近些,勾一勾他的魂儿。可她转念一想,她可是侧妃,身份尊贵,合该守礼。眼下是在饭桌上,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做那些个勾男人的媚态,那是沈姨娘之流的侍妾通房才用的手段,上不得台面。
且奕王本就不是好女色之人,他应该不会喜欢太轻浮的女子,徐侧妃暗暗告诫自己,注意身份,还是等到洗漱之后入了帐,再与之亲近。
如此想着,徐侧妃规矩坐好,继续陪他用膳。
两人正吃着饭,宁山来报,“启禀王爷,怡郡王来了,说是才用过晚膳,来找王爷下棋。”
这话无异于惊雷一道,徐侧妃细眉倒拧,“王爷,这会子戌时三刻,下什么棋呀?您该休息了,一盘棋不定得下到何时,不如让宁山去回话,就说您已就寝,让他改日再来。”
“他夜间来此,大抵不只是为下棋,或许还有要事。”
萧彦颂漱口净手,根本不给她商量的余地。
眼瞧着他起身往外走,徐侧妃心知劝不动,她紧跟着行至门口,急切提醒,“王爷别耽搁太久,我等着你!”
她的声音并不小,他肯定能听到,但凡他回首道一句好,她也就安心等着了,偏他并未回首,一句话也没应,只余凌冽的北风在廊下呼啸。
夜幕笼尘,徐侧妃已看不清他的身影,只依稀看到灯笼的微光,渐行渐暗,消失不见。
眼瞧着徐侧妃红唇紧抿,似是要发火,翠林宽慰道:“娘娘您别多想,怡郡王是王爷的弟弟,两兄弟关系甚笃,王爷自不会怠慢他。”
实则徐侧妃介意的不是这个,而是奕王离开时的态度,“我说会等他,王爷却没回话。以前王爷不会对我这么冷淡,哪怕他真的不能来,也会好言安慰我的,”徐侧妃越想越不安,
“翠林,我总觉得王爷变了,徐锦意没出清秋院时,一切安好,自从她出来后,王爷对我不似从前那般上心,肯定是徐锦意在王爷跟前说我的坏话,王爷对我有所误会,这才疏远我!”
“晌午他参加宴席,晚上又来陪您,足见对您的重视,今晚怡郡王来访,对弈有快有慢,说不好时辰,所以王爷就没应承,他可能担心您等太久吧!奴婢先侍奉您洗漱,您先入帐歇着,指不定过会子王爷就回来了。”
翠林好言劝慰着,徐侧妃却听不进去,“王爷该不会是找借口蒙骗我吧?小兴子!你去看看王爷到底去哪儿了,是去了琅风院,还是撷芳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