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搞定网上的污蔑,保住专案组和秦峰自己的名誉吗?怎么跑去关心对手手下的家事了?
秦峰听了,并没有生气,反而淡淡地笑了笑。
“大家这是觉得我是在多管闲事?非也!这种事,碰上了,就不能不管,这不是闲事,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这话站在道德高点上,众人没法反驳。
“还有,我们在长丰县,人生地不熟。徐金志在这里经营多年,树大根深。高盛更是手眼通天。我们专案组就四个人,拿什么来动他们?所以我们最需要的,是本地关键力量的支持和倒戈!”
这番话,立即就勾起了李姿婷等三人的好奇心,他们示意秦峰加快速度说下去。
“郑建安是长丰县的公安局长,他手里掌握着真正的暴力机关,熟悉本地所有的明暗规则和人脉网络。
他替徐金志卖命,甚至干了不少昧良心的事,除了权力压迫,最大的软肋,就是他那个生病的儿子!
一个父亲,在得知自己最珍视的儿子,可能被自己信任感激的恩人,用假药残害了这么多年,他会是什么心情?
所以,我这不是在管闲事,我更多的是在反间!如果郑建安能因此醒悟,甚至倒戈,那么到时候专案组在接下来的调查,就能事半功倍。”
说完,秦峰看向李姿婷。
“李主任,你现在还觉得,我是在多管闲事,不分缓急轻重吗?”
李姿婷彻底哑口无言,脸上露出了一抹惭愧的神情。
“秦组长,我向你道歉,是我眼界太窄了,没看透这步棋……”
李姿婷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得砰一声巨响!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冲进来的人正是郑建安。
此时的郑建安,双眼赤红,鼻头也是肿的,像是痛哭过一般,手里还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秦组长!”郑建安把塑料袋里东西,全倒在了桌上。
“我拿着徐金志这些年给我的特效药,去找县医院的内科医生,人家说根本不是什么国外最新的特效药!这瓶子上的外文标签都是乱贴的,药片成分也有所怀疑!
医生还说,根据我描述的病情,如果我儿子从确诊开始,就在正规大医院接受规范治疗,用上国内目前公认有效的药物和康复手段。
病情虽然无法根治,但绝对可以控制住。维持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都是没问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连站都站不稳……”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郑建安儿子的病情,这些年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肌肉萎缩加速,神经系统受损迹象加重的原因,跟长期服用这种成分不明的所谓特效药,有直接关系!
“我郑建安是真的蠢啊,居然被徐金志糊弄了那么多年,还对他感恩戴德,给徐金志当狗使唤……呜呜呜……”
堂堂一个县的县公安局局长,此刻哭得涕泪横流。
李姿婷、邱明瑞、潘晓云全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三人终于彻底明白了秦峰刚才那番话的分量,也明白了徐金志手段之歹毒,简直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