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大夫人也没怪罪,依旧温和笑道:“虽然没有成事,但阿辞愿意接纳你,也是你的本事。我说过,只要你伺候好阿辞,就替你照看教坊司的亲眷,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关嬷嬷适时提醒:“大夫人今儿个一早就已经派人去过教坊司了,这半个月赵家女眷做些粗活即可。”
赵知予闻言一脸感激,再次跪下行礼。在教坊司,做粗活杂役总比去做供人消遣的乐妓失了清白要好。
虽然只是半个月,可只要她继续努力,让沈江辞真的要了她,那这半个月的时间肯定就能延长。
赵家女眷在教坊司那边的情况是不着急了,可还有父兄那边。
赵知予没有多犹豫,便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大夫人,奴婢还有个不情之请,明日就是我父兄流放的日子了,奴婢想去送送他们。”
大夫人闻言微微皱眉,关嬷嬷先冷声道:“知予姑娘,这不合规矩。”
所以是不同意吗?
赵知予还想再求求情,便听大夫人道:“罢了,遭遇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你所愿的,若是不让你亲眼看看他们,只怕你也不安心,这样,明日让关嬷嬷陪你走一趟吧!”
赵知予闻言一脸欣喜,当即免不了又是磕头谢恩。
一番折腾,加上心中欢喜,赵知予的面色也更加红润了,本就清澈的眸子更是多了几分明亮灵动。
大夫人不动声色看着,面上也浮现了追忆的神色:“你可能不知道,在你及笄礼的当天,我就见过你。”
赵知予闻言睁大了眼睛。
她及笄的时候,父亲才刚升任工部侍郎不久,父亲不想太过高调,是以她及笄礼办得并不隆重,只请了几位祖母和母亲相熟的夫人,她不记得宾客之中有沈大夫人。
“那段时间阿辞政务繁忙,可凝儿……她不太懂事,总是疑神疑鬼,和阿辞的关系闹得很僵,俩人也鲜少同房。我就想着阿辞身边总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才好,是以格外留意京中及笄的姑娘。
你及笄那日,我正好去参加一个赏花宴,回府的时候路过赵府,刚好看见了陪着长辈出来送客人的你,我当时就想着这姑娘长得真水灵,又知书达理,和阿辞倒是相配,只是可惜阿辞已经成婚了。
这不,赵家出事,得知你去了教坊司,我便急忙赶了过去,就怕你被其他人家先挑中了带回去。就是委屈了你,只能做个通房丫鬟。”
赵知予心中有些震撼,也不知道是震撼于大夫人就这么与她说了沈江辞和上官凝之间的事情,还是震撼于暗中她不知道见面。
震撼过后,剩下的便是疑惑,大夫人与她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呢?
都说家丑不外扬,大夫人作为持家有道的沈家主母,即便是不喜儿媳,应当也不会故意编排儿媳,但也总不能是真的想要抬举她吧!
想了想,赵知予便道:“承蒙大夫人厚爱,奴婢自知身份卑微,不敢有别的妄想,只希望能伺候好各位主子,完成大夫人的交代。”
至于大夫人说的相配,赵知予也并未放在心上,她和沈江辞相差了九岁,哪里就相配了。